聽說霽月公主容貌不及落月公主,卻也是個美人。
這位公主禮儀似乎學得不錯,應當不會墮我南安顏面。
希望這位七皇子能順利將霽月公主帶走,莫要多生事端。
在諸位大臣看來,以一個冷宮公主換取兩朝和平,再劃算不過,誰會去在意和親公主的想法呢,身為公主,她們理所應當負起和親責任。
沉重的大殿門被推開,伴隨著太監尖細的嗓音,只是今天的通報聲為何結結巴巴。
“霽、霽月公主,到”
大殿眾人朝來人看去,不在意的目光逐漸驚愕,張開的嘴無法合上,就連手也開始輕輕顫抖。
那女子仿佛身披萬千霞光而來,著一身水紅色宮裝,如墨般的青絲挽成精致的發髻,那容顏完美無瑕,肌膚瑩潤如玉,行走時,裙擺如花綻放,恍若巫山神女悄然下凡,降臨人間。
“參見父皇。”她優雅行禮。
朝臣如被驚醒一般回神,內心顫動,霽月公主居然是這般模樣,是誰說她不及落月公主美麗,落月公主分明和她沒有任何可比性,兩人有如云泥之別。
南安帝驚愕地瞪大眼睛,近乎失態地從龍椅上走下,這美得不似凡人的女子竟是霽月,是他的女兒
當年丟在冷宮不管不顧的女兒有著這般美貌,南安帝心情復雜,他先前無疑是討厭這個女兒的,但此刻云姝看來時,心底再升不起絲毫厭惡。
那美麗勝過世間一切,如何能討厭她。
云姝的眸光純然,沒有任何濡慕和敬仰,像是在看一個陌生人,南安帝隱隱開始后悔,他早該去冷宮將她接出來,或者早點見她一面。
那樣父女關系必不會像現在這樣生疏。
而他下首,清冷如玉的丞相眼神顫動,說不出任何話,強行壓下的心緒奔涌而出,見到云姝的一剎那,他知道自己再無退路。
悔恨之情一點一點漫上心頭。
云姝察覺到大殿詭異的氣氛,交握的手不由得緊了緊,拜別百官時,她不可能戴面紗,或是頂假臉,如若以后南安使團去東慶,見到另一張容顏,必會有疑慮。
南安帝下意識想握住女兒的手,卻被躲開,她眸中的排斥讓他心中一震。
藺子濯皺眉,打斷道“陛下,繼續吧,我和公主需盡早出發。”
云姝一進門便瞧見藺子濯,他身著玄色衣衫,袖口處金絲紋路鑲邊,腰間束著白玉腰帶,配以精致的白玉腰佩,神采奕奕,氣度斐然。
這會見他為她說話,云姝唇角微翹,男人眼神放柔,帶著寬慰。
大殿內又是陣陣抽氣聲,公主唇邊的笑意輕輕淺淺,卻極為動人。
朝臣們也開始后悔,倘若早知道霽月公主這般美麗,就該讓落月公主去和親,霽月公主就該留在南安,她才是南安真正的明珠。
現在明珠即將前往東慶,一些年輕的大臣毀得腸子都青了。
這份可望而不可即的美麗很快連面都見不到。
“公主,您真的愿意去和親嗎”壓抑的嗓音響起,問出絕大多數人內心的想法。
誰這么厲害,居然此刻敢問出這個問題。
大臣們順勢看去,竟是一向清冷的容丞相,讓不少人驚掉下巴,看來即使是不近美色的容航也無法逃脫霽月公主的美麗。
也是,這世間大抵無人能逃脫這份美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