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慶王都。
房屋鱗次櫛比,糧食鋪、酒樓、客棧皆在開門迎客,兩邊空地上有不少撐著大傘的小商販,亦有搭著涼棚的販賣蔬菜的農民,吆喝聲此起彼伏,一派欣欣向榮之景。
“賣菜咯,上好的白菜,這可是剛地里摘下的,新鮮著咧”
“姑娘,要不要看一看絹花,我瞧這顏色很襯你。”
云姝光是聽外面的聲音,就知曉有多熱鬧,她內心蠢蠢欲動,想下去逛一逛,奈何作為南安和親公主,還需進宮覲見東慶帝,以示對皇帝的尊敬之情。
金頂紅碧的精致馬車慢慢前行,無數隨行仆從抬著嫁妝跟在身后,嫁妝五花八門,紅木箱中裝著珍稀書畫,黃金玉器,名貴布料,奇珍異寶盡在其中,遠遠望去寶物光華熠熠生輝。
南安帝雖不喜這個女兒,但和親之物是一點沒少,甚至還添了許多,畢竟是兩朝聯姻,公主寒酸,身后的王朝也會顏面盡失。
迎親隊伍的到來吸引了不少視線,百姓們停下手中動作,伸著脖子看去,湊在一起交頭接耳。
“這就是那位來我朝和親的霽月公主,這嫁妝可真不是一半多,得排到城門口了吧。”
“不愧是公主,我還沒見過哪家小姐出嫁如此氣派。”
不遠處的酒館二樓。
白衣男子舉止優雅,面如冠玉,風姿秀逸,嘴角時刻噙著春風般的笑意,正朝不遠處騎馬的男人望去。
“我這沉默寡言的七哥對南安公主倒是真上心,如此之多的侍衛,只守著一輛小小的馬車,莫不是短短時間內,便喜歡上了對方,這可真是奇了。”
藺正青手中把玩著粗制的瓷杯,眼神意味不明。
“七皇子為南安公主特地放緩回朝速度,明顯是對這位公主上了心。”侍從道,“他若真喜歡上南安公主,豈不是更好,有了弱點,您也能更好掌控局勢。”
龍椅之爭,自古至今伴隨著心狠手辣和不擇手段。
藺正青道“你可別小看了七哥,他可不是一個簡單的人物。”
藺子濯名聲不顯,做事卻從來挑不出錯,這樣的他會將弱點擺在外面,任由人拿捏嗎,藺正青懷疑這是對方故意展露出來的姿態,就為了轉移視線。
侍從壓下心中疑惑,眾所周知,七皇子在幾位皇子中繼位可能性最小,殿下話語中為何有忌憚之情。
和親隊伍慢慢前行,騎馬的男人忽地朝酒館二樓看去。
兩人視線相對,藺正青微微一笑,算是打招呼,藺子濯淡淡收回目光,繼續前行。
云姝以為會直接去皇宮覲見東慶帝,未曾想藺子濯將她帶到一座精致宅邸中,疑惑道“咦,不是要拜見陛下嗎”
藺子濯翻身下馬,來到她身邊,“你奔波已久,先歇息一晚,明日再去皇宮,此事我已奏請父皇,毋須擔憂。”
云姝聞言,臉色舒緩,她身子疲憊,皇宮中除了皇帝皇后和高等妃子,其他人只能步行,之前還在擔心走到一半沒了力氣,怕是要出丑,能提前休息一晚,自然最好。
一行人進入宅邸。
“這是我名下的宅子,大婚之前你先住在這里。”藺子濯皺眉道,“宅子簡陋,委屈你了。”
云姝打理著周圍的精致園景,眨了眨眼,這似乎和簡陋兩字搭不上邊呀。
宅邸的仆從極有眼色奉上茶水,藺子濯將人全都遣出去,只留下三人,被留下秀月心知七皇子有話要說,且是和公主有關的事。
衣著典雅的美人眸光純然透徹,眉眼間一派天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