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個她總算明白了,三皇子的表現大抵和這位七皇子妃有關系。
十一皇子認真道“霽、七皇嫂是十一見過的最美的女子,這世上無人能比得過她。”
眾多嬪妃臉色微變,后宮女人除了爭寵,心思基本都花在美貌上,這會小皇子當面說有一個女人美得無人可及,她們當然不服氣。
東慶帝沒將兒子的話放在心上,一個女人再美能美到哪里,老二老八也就這一陣子后悔,等時間一長,見到的女子多了,自然會將這位公主忘記。
他身為東慶帝王,年輕時也曾遇到過絕色美女,遺憾雙方沒有緣分,然而不過幾年,他連那位女子的面容都記不清了。
美色不過如此。
一位嬪妃道“十一皇子如此盛贊,那臣妾可得瞧瞧這位七皇子妃到底如何,是不是傳說中的沉魚落雁,閉月羞花之貌。”
站在拐角的宮女生出同情之意,這些妃子將七皇子妃架得那么高,要是七皇子妃并非形容那般,必定會被暗地嘲笑。
正當此時,尖細的聲音響起,“七皇子、七皇子妃到”
殿中眾人紛紛投去目光,皇子們更是第一時間探頭望去,神色期待。
只見雕花木門被緩緩打開,一對身影相攜而來,男子是眾人眼熟的七皇子,而那女子眾人不由屏住呼吸。
東慶帝不在意的目光凝住。
她一身淡紫色宮裝長裙,裙擺處繡著精致流云紋,光滑如緞的長發挽成發髻,斜插著流蘇簪,行走間輕微晃動,輕靈美麗,而那恍若天人的容顏就這樣直直烙印在眾人眼底。
整個大殿安靜到詭異。
原先擺著高姿態的宮妃再無心高氣傲,原來世間真的有一種美麗能讓人失卻語言,她們之前的不服氣倒顯得可笑。
宮女回神之后發現,剛才對七皇子妃暗含不滿的幾位妃子已悄悄低下頭,恨不得旁人看不見。
七皇子妃款款走來,幾位皇子的目光就未從她身上移開過,仿佛黏住。
“拜見父皇。”兩道聲音一同響起,一低沉,一輕靈。
東慶帝身形未動,神色不明,“霽月公主”
云姝再次行禮,宮中常見的禮儀由她做來,仿佛又多了一些美感,“兒臣在。”
東慶帝久久未曾言語,氣氛凝滯,整個大殿無人敢說話,半晌才道“老七,你可真是夠用心良苦,居然瞞得如此嚴實。”
帝王面上帶笑,口中的話卻含著涼意,眾人俱是一驚。
一切已清晰明了,他的好兒子將霽月捂得嚴嚴實實,從進王都起,就一直防著所有人,大殿戴面紗也是他的計策。
霽月公主這般姿容,無怪乎老七淪陷,就連幾個兒子也魂不守舍。
東慶帝坐擁佳麗無數,后宮隨便挑一個妃子放在外面,都是少見的美人,但云姝的出現讓他知道,這世間當真有無可言喻的美麗。
見過她,這輩子便不可能忘記她。
無論是誰。
東慶帝目光沉沉,云姝瓷白的臉上浮現出無措,朝身側男人看去,藺子濯給她一個安撫的眼神,上前一步,面色不變,“兒臣對霽月一見傾心,自是恨不得將她藏在家中。”
東慶帝的眼神有如實質,這位登上皇位三十多年的帝王威嚴依舊,但藺子濯半點不怵,他只是選擇韜光養晦,并不代表真是一個廢物。
他比誰都要清楚,唯有強大,才能守住珍寶。
許久,殿內帝王的聲音再次響起,“落座吧。”
眾人松了口氣,殿內坐著的皆是皇家人,今天主要目的是為了讓七皇子妃更快融入皇家。
十一皇子仗著東慶帝寵愛,直接跑到云姝跟前,親昵喊道“公主嫂嫂。”
云姝對他笑了笑,十一皇子露出暈乎乎的表情,想上前一步,被藺子濯徑直攔住,“十一,你也十三歲了,該知道些分寸。”
他的話語不輕不淡,那眼神卻讓十一皇子瑟縮后退。
先是認識妃子,后是諸位皇子。
“見過二皇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