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溫潤如玉,統統都是偽裝罷了
不過想到藺正青和自己一樣,錯過霽月公主,內心又升起一股詭異的同病相憐之情,他們平日互相爭斗,卻眼睜睜瞧著一個舉世無雙的珍寶落到別人懷中。
霽月公主怎就被不聲不響的七皇子娶走,縱使明白這婚約是自己親手推拒,藺睿聰依舊憤怒不已。
藺子濯不過一個冷宮走出的皇子,沉默寡言,懦弱無能,如何配得上那般美人,霽月就該留在天下最有權勢的男人身邊,父皇已經老了,擁有霽月的人當然該是最有望登上皇位的他。
心中這般想著,藺睿聰口中卻道“我問你,你當真甘心將霽月相讓與藺子濯”
“二哥”藺正青警告道,“這飯不可亂吃,話也不可亂說,七皇嫂只是七皇嫂。”
藺睿聰自然懂這些道理,但他今日另有目的,”八弟,明人不說暗話,朝堂上的形勢你應當很清楚,你我二人之間的爭斗暫時先緩緩如何”
藺正青余光掃過周圍無數侍衛,難怪對方今日將這間房圍得嚴嚴實實,竟是為了此事。
起先東慶帝最倚重二皇子,其次是三皇子和八皇子,三位皇子間斗爭也最為嚴重,但近些日子東慶帝卻開始委派其他皇子重要事務,讓人著實摸不清心思。
被委派事務的皇子高興不已,原先幾位皇子面色難看。
父皇難道是想將皇位之爭的水攪得更渾,非要將幾個兄弟扶持到一樣強大,這對他們可沒有任何好處,徒添競爭對手罷了。
藺正青明白他的意思,兩人先停下手,排除掉其他有威脅的皇子,最后再一分勝負。
“這是最明智的法子。”藺睿聰意味深長道,“父皇似有倚重三弟七弟的跡象,難道我二人就這樣看著他們一步步壯大”
手中的檀木折扇被緊緊捏住,藺正青面無表情。
一個時辰后。
不遠處的四樓已沒了那纖細婀娜的身影,茶間也只剩一人,藺正青垂眸望著浮浮沉沉的茶葉,眼中劃過一絲嘲笑。
有意皇位的皇子無法和平相處,他這二哥說是暫緩斗爭,實則絕不會停下手中動作,之前的話不過是一中掩飾罷了,頂多是兩人間有了些默契,優先對付其他皇子。
至于江山美人落入誰手,就看自身的手段吧。
云姝在護衛的掩護下,從后門離開,又換了身簡便的衣物,剛推開門,男人已出現在門口。
她笑著撲進他懷中,“夫君。”
藺子濯穩穩將人接住,手扶著柔軟的腰肢,細細觀察她的臉色,“累了嗎”
云姝眸光興奮道“有點,但當花神還挺好玩的。”
藺子濯道“花神節晚上還有放河燈的習慣,要去觀賞一下嗎,還是回府休息”
“去放河燈。”云姝毫不猶豫道,一年一度的花神節,當然要過完整。
藺子濯順著她的意思,兩人一齊來到王城湖邊,云姝發現一路上百姓神色失落,不由得有些緊張,“是我扮演的花神有誤為何眾人俱是愁眉不展的模樣”
“你扮演的花神極好,或者說太好。”好到讓眾人認為真正的花神下凡,不過如此,藺子濯淡淡道,“他們只是舍不得花神罷了。”
云姝拍拍胸口,慶幸道“那就好。”
此時湖邊已有許多人,有粗布麻衣的平民,亦有錦衣華服的公子小姐,每個人手中皆捧著蓮花燈,三三兩兩湊在一起交談。
花神節乃是東慶流傳已久的節日,傳聞在這天放河燈許愿,心愿必定會實現。
夜晚帶著一絲涼意,藺子濯早吩咐人備著斗篷,這會正好為妻子披上,面紗和斗篷將云姝遮得嚴嚴實實,幾乎無人認出這是剛才那位驚艷世人的花神。
兩人沿著河邊漫步,云姝望著放河燈的場景,面露贊嘆。
東慶王都每次都能讓她見到新的一面。
“這位夫人,瞧瞧我這的蓮花燈如何”有機靈的小販早湊到兩人面前,滔滔不絕道,“放河燈是花神節的傳統,夫人若是有心愿,不妨也放一次河燈,說不定就實現了呢。”
云姝來了興趣,“你們皆以為這樣能實現愿望嗎”
這嗓音輕靈悅耳,小販略微失神,隨后才笑道“這倒不是,放河燈只是一中寄托罷了,眾人也就圖一樂呵,當然若是真能實現,再好不過。”
“聽著語氣,似是外地來的,要不要入鄉隨俗,放一盞蓮花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