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憶著兩人相處的畫面,筆尖流暢劃過紙上,直到想起白天的場面,驀地停住,睫毛打下的陰影遮住眼中的神情。
美好的存在總是會招人覬覦。
她彎起的眼眸,唇邊的微笑,輕靈的嗓音,眉眼間的純澈,一切的一切,都散發著致命的吸引力,讓人不得逃離。
時間一點一滴過去。
整個房間靜到針落可聞,藏著無言的寂寞,他原本的世界就是這樣,寂寞到無人能踏入,寂寞到沒有人愿意踏入。
嵇飛白眼神低垂。
此刻,他突然想見她,非常、非常想見她。
小院中。
云姝正在院子里乘涼,今天的晚風吹著非常舒服,她悠閑地坐在梨花樹下,享受這靜謐的夜晚。
正當云姝昏昏欲睡的時候,院門處傳來動靜,動靜很小,但還是被她捕捉到了。
她起身,慢慢點著盲杖走到門后,問道“是誰”
門外一陣安靜。
可能是路過的人不小心敲到院門了,云姝轉身正準備回去,熟悉的極具辨認度的嗓音響起,“是我。”
云姝一怔,這么晚了,嵇飛白怎么會在這里。
她回到院門前打開鎖,正要拉開,突然發現院門拉不動了。
“別開門。”透過狹小的門縫,這句話清晰落入云姝耳中,帶著細微的喘息,像是剛剛經過劇烈運動一樣。
她茫然地停住手中的動作,遲疑道“你不進來休息一下嗎”
“稍等一下。”嵇飛白將額頭抵在院門上,那雙平靜的眼眸情緒洶涌波動。
他想見她,這念頭在心間不停翻滾,于是他來了,只要想到兩人只隔著一個院門,那奔涌的急切的心情終于慢慢平復。
過了一會,云姝領著他進門,兩人坐到石凳上。
云姝問道“你怎么現在來了呀,都這么晚了。”
“想給你聽一樣東西,就來了。”嵇飛白看到石桌上的卡林巴琴,“你是在練琴嗎”
云姝嗯了一聲,她之前練了一會。
嵇飛白坐到旁邊的石凳上,“我能聽聽嗎”
云姝羞赧地笑了笑,“當然可以,你不嫌棄難聽就好。”
她將琴捧在手中,按照記憶,認真演奏起來,熟悉的小調回蕩在小院中,清涼的音色為夜晚更添一分寧靜。
云姝斷斷續續地演奏到一半停下,遺憾道“我還只能彈到這里,彈得也不怎么好。”
這首曲子相當簡單,她學起來卻也不快。
“怎么會呢,我聽著很好,你很棒,真的。”嵇飛白認真道。
“謝謝夸獎。”云姝忍不住笑道,被他這么一夸,總覺更有信心了。
接著她好奇道“對了,你是來讓我聽什么的新歌嗎”
嵇飛白嗯了一聲,將黑色厚實的包打開,取出里面的樂器,開始做準備工作,“我很小的時候就開始學習音樂,一度以為我的人生只需要音樂。”他頓了頓,補充道,“在來這檔綜藝前。”
在遇到你之前。
云姝安靜地聽著他敘說,眉眼溫柔。
“現在我發現曾經的一些觀念是錯誤的,但有一點是肯定的,音樂能傳遞人的感情。”他道。
嵇飛白凝視著眼前人,只要見到她,無數靈巧的音符便在腦海中串聯成優美的樂章,琴弦震動,悠揚的琴聲傾瀉而出,流淌在小院中。
云姝的心隨之一顫,這樂聲仿佛在心尖響起一般,甜蜜與幸福交織在一起,執著與渴望纏繞不可分離,它在訴說對一個人強烈的感情,濃烈到幾乎要沖出心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