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在忙嗎”
管和鈺道“算不上忙,只是等會兒要約云小姐出門。”
管玨眼神一閃,“哥似乎不太樂意。”
管和鈺苦笑道“我的情況你也知道,這叫我如何樂意。”
“如果實在不想見云小姐,不如我來想辦法。”管玨帥氣的臉龐上是體貼的笑容,“哥你去忙吧,至于招待云小姐的事就交給我。”
管和鈺遲疑一下,隨后答應下來,他似乎沒想過管玨是如何知道管父對他的叮囑,只覺得自小不親近的弟弟還是挺關心自己這個哥哥的。
“那就麻煩你了。”
“一點都不麻煩。”管玨嘴角微翹,他非常非常樂意照顧姝姐姐。
管和鈺將云姝的事全部交給弟弟,自己去上班。
報社中。
同事拿著一份報紙,大聲道“那位葉小姐又發表文章了,我看看這次說的是她和愛人出門踏青之事。”
旁邊一人感慨道“葉小姐和愛人當真相愛,字里行間的情誼藏都藏不住。”
“也不知道那個男人怎么忍心拋棄葉小姐,真不是個東西,這么好的女人喜歡他,竟然還不珍惜。”一位女同事憤憤不平。
“那個云小姐也很討厭,非要在這對有情人之情插上一腳,太惡心了”
“葉小姐說自己的愛人同樣是有識之士,這樣的人被一個只懂傳統禮教的女子困住,是在太過可惜。”
“唉,又是一對被棒打的鴛鴦。”
“思想被禁錮的可悲女人如何比得上開放獨立的葉小姐,真是可惜了。”
管和鈺手中動作一停,臉上露出苦澀之情,上次拒絕葉寶茗后,以為她會放棄,結果她只是換了個方式訴說心意。
葉寶茗將兩人經歷的事情寫成一篇又一篇的文章,投給報社。
啊
她本就有幾分文采,加之文章中的感情深厚,很快被主編看中,報紙開始連載文章。
這個年代,報紙就是大家獲取信息的最主要手段,隨著報紙不斷發行,越來越多的人知道這個令人惋惜的愛情故事,紛紛為葉小姐打抱不平。
在眾人眼中,葉小姐和愛人天生一對,結果殺出來一個未婚妻,讓這份本應圓滿的感情被迫中止。
這場被長輩定下的婚約中,未婚妻代表著惡毒的、不可理喻的傳統封建惡勢力。
無數人將這位云小姐想象成壓迫葉小姐的人,就連一些評論家也開始聲援葉小姐,讓她不要害怕,勇敢踏出第一步,打破盲婚啞嫁風俗,勇敢爭取自己的愛情。
有人曾寫信詢問葉小姐是否要放棄,葉小姐說她永遠不會放棄自己的愛情。
管和鈺捧著報紙,心神震動,但激蕩的心情在想到管父時驟然熄滅。
管和鈺長嘆一聲。
婚期臨近,云姝依舊待在房子里很少出門。
父母沒有拘著她,是她自己被火車上的事嚇壞了,決定成親前乖乖留在家里,避免再有意外之事發生。
待在房子里,云姝也不無聊,她時常坐在桌前修剪花枝,這是維持多年的愛好。
在家時父兄會為她搜羅各種花卉,來到平海市后,花花草草不方便攜帶,云飛宇又重新為她購置一些,再加上管家送的,小院里已然姹紫嫣紅。
云家父母和云飛宇都有事要忙,留下的時間比較少,倒是管玨下課后時常過來,陪云姝解悶聊天,偶爾也會陪她在附近轉轉。
可以說云姝的生活頗為充實,管和鈺直接被她拋在腦后。
“姝姐姐。”
云姝回首笑道“小玨,你來啦。”
她坐在花園中,溫柔的日光落在身上,仿佛披上了一層夢幻的紗衣,暈出一種如夢似幻的美麗。
管玨好似釘在原地一般,神情恍惚,他至今還記得自己第一次見到那面紗之下的容顏時的表現,當真離癡癡傻傻不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