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男人依舊傻愣愣地站在那,眼神眨都不眨,身上的新郎官禮服紅得刺眼,葉寶茗如墜冰窖。
管和鈺呆滯地立在原地,他飽讀詩書,卻想不到任何詞能形容這份美麗。
如果之前一切順利,她已經是他的妻子。
說不出心中什么想法,他不斷告訴自己,他愛的人是葉寶茗,可復雜的心緒卻絲毫未減,微妙的情緒在發酵,讓他心神恍惚,
管和鈺聽到葉寶茗的呼喚聲,卻不敢轉頭看她,只能訥訥站在原地。
時間仿佛按下暫停鍵,所有人都目不轉睛地盯著云姝,唯有一人神色糟糕。
管玨面色鐵青,拳頭死死捏緊,早知如此,他就該和父親將事情說清楚。
從對兄弟二人的教育上就能看出來,管父性格古板,重視禮教,絕不會允許一個女人和家中兩個兒子有所牽扯。
如果管玨和管父提出由他和云家結親,只會讓管父生出直接取消婚約的心思,說不準還會勒令兩家不準見面。
而且管父也存著利用這份婚約讓管和鈺收心的目的,他對和管和鈺私定終生的葉寶茗厭惡到極點,根本不會同意兩人繼續來往。
自己本就比云姝要小三歲,云家愿意讓云姝再等他幾年的可能性太小了。
所以幾番思索后,管玨決定先讓云姝嫁進管家,再想辦法弄走管和鈺。
他太了解這個大哥了,幾乎將對方的性格摸得一清二楚,只要用管和鈺口中的“自由”“愛情”,輕而易舉便能將人勾引走。
到時候再安排葉寶茗出現在管和鈺身邊,兩人重燃愛火,管和鈺就更不想回來。
自己正好可以借此機會將管家掌控在手中,等足夠強大后,他便公開所有的事,光明正大和云姝在一起,至于責任當然是由管和鈺承擔。
畢竟管和鈺確確實實扔下新婚妻子,和另一個女人生出私情。
到時候云姝會是最無辜的人,無人會指責他,他也不會讓任何人指責她。
百姓只會感慨管家重情義,云家小姐最終得遇良人。
管玨想了一個又一個計劃,連外面的人都安排好了,他本就對管家有野心,手中有悄悄積攢的人脈。
但臨到頭來,居然出現如此大的紕漏。
荊南嶺居然會出現在婚禮上,對方絕對是沖著云姝來的,管玨再自大,也無法說自己能勝過荊南嶺。
這個男人當真可惡
云姝感受到無數灼熱的目光落在身上,眉頭蹙起,她就知道會這樣。
墨綠色的身影慢慢靠近,云姝抬眸望去,男人正垂眸看著她,手中拿著剛才掉落的紅蓋頭。
他慢條斯理拿下皮質手套,露出修長有力的手,指腹有淡淡的薄繭。
她曾看到這雙手用木倉擊傷一個人,此刻卻拿著紅蓋頭輕柔地為她蓋上。
視線被一寸寸遮住,滿目皆是紅。
隨后,蓋頭又被人徐徐掀起,她看見黑色的武裝帶,微微晃動的金色鏈條,以及一張俊美冷厲的臉。
依舊是他。
他就這樣看著她,眼神意味不明。
整個場地安靜到詭異,沒有人不明白荊南嶺的意思。
他在警告他們,不要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