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以為會圓滿的結局不但沒有圓滿,反而出現了巨大的裂痕。
那天拿到結婚證書后,管和鈺臉色難看,讓葉寶茗心中很不好受。
胡芝同情地拍了拍葉寶茗的肩膀,對管和鈺的原未婚妻越發好奇。
她想去看看那位云小姐到底是何方神圣,奈何云家周圍有士兵把守,士兵腰間全配了槍支,云小姐出入亦有專車接送。
這些都是荊南嶺擔心云小姐安全為她準備的。
之前有個人想要半夜翻進云家,結果被士兵抓到,押送進司令府后再也沒出現。
胡芝膽子再大,也不敢找上門。
她雖然好奇,但并不太在意,人再美能美到哪去。
“與其擔心這個,不如考慮宴會上要穿什么,這次荊司令和云小姐也會參加。”胡芝笑瞇瞇道,“宴會還請了很多名流以及洋人,寶茗你在國外留過學,外語說得那么好,一定能在這次宴會上大放異彩。”
“長得好看又怎樣,你的才華、你的思想才是最耀眼的地方。”
葉寶茗面色緩和,正如胡芝所說,她最驕傲的地方從不是美貌,而是智慧和思想。
在國外留學幾年,她的外語非常優秀,還被人稱贊過,這些都是傳統女子無法比擬的。
這次宴會是她回國后首個大型宴會,葉寶茗準備和管和鈺一起參加,她要讓他和其他人明白她的優秀。
“對了,你和管公子還行吧。”胡芝隨口問道。
葉寶茗手心掐緊,若無其事笑道“挺好的。”
這是她選擇的路,她絕不會后悔。
和胡芝聚會完,葉寶茗回到住所。
結婚后,管父和管玨看她的眼神又冷又硬,葉寶茗不愿住在管家,不斷勸說管和鈺搬出去,管和鈺同意了。
兩人搬到管和鈺工作的報社旁邊,在葉家和管家的資助下,買了一棟小房子。
婚后生活并不如葉寶茗想的那樣甜蜜,管和鈺每天要上班,回來后又要休息,和她交流的時間不多,而且管和鈺偶爾會露出失神的表情。
葉寶茗受盡寵愛長大,哪能受得了這個,直接和管和鈺吵起來,不止一次。
夫妻感情日漸冷淡,葉寶茗回家哭訴,被母親點撥,深覺不能再這樣下去,開始拉著管和鈺回憶曾經的快樂時光,夫妻關系終于修復。
開門聲響起,管和鈺下班回來了。
葉寶茗道“方夫人舉辦的宴會時家定在一個星期后,你準備一下,這是我們歸國后首次出席,是擴展人脈的好機會。”
管和鈺隨意點頭,直接進書房處理公事。
葉寶茗咬唇,現在的生活和她想得一點也不一樣。
葉寶茗在客廳坐了許久,久到天色微黑,眼神慢慢堅定,這次她一定要成為宴會的中心。
報紙上的爭論仍在繼續,越來越多的人下場發表評論,事情越鬧越大,葉寶茗身份被扒出來,連帶著管和鈺和云姝也被人知曉。
最后三人的身份成了公開的秘密。
你來我往的文章打得熱火朝天,這已經不僅僅是葉寶茗的愛情故事,直接上升到思想上的對立。
“盲婚啞嫁不可取,我們應當抵制糟粕”
“葉小姐是正確的,她是在勇敢追求人生的幸福,值得夸贊”
“云小姐很無辜,她什么也沒做,無端被毀掉婚姻,就像之前那些被登報離婚的女子一樣可憐。”
“舊思想舊文化需要被革除,那些封建婚姻本就不該存在,人們應當擁有選擇的權利。”
大多數文人多愁善感,善于觀察,他們敏銳發現維護那位云小姐的人態度非常堅決,且目標明確,紛紛來了興趣,想辦法打聽具體情況。
隨后聽聞有人見過云小姐后,茶飯不思,日漸消瘦,心心念念就是再見她一面,趣味越發濃厚。
荊南嶺的種種反常行為更是讓那位云小姐的身上多了層神秘的面紗。
“梁兄最近可聽聞葉小姐和云小姐之事”
“自然聽說過,聽聞見過她的人,皆心神被攝,到讓我來了些興致。”
“梁兄見過諸多美人,這世間當真有令人一見傾心的女子”
“或許傳言夸大,或是魚目混珠,誰知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