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和鈺、葉寶茗和云姝的事被全部翻出來,如今云姝被無數名流追捧,她在宴會上說的話也被注意,引起眾人深思。
這個時代本就混亂,女子更是弱勢中的弱勢,他們為何能理所當然將那些被拋棄的女子忽略呢。
她們深陷時代的漩渦,同樣需要被拯救。
“嘆息世道艱難,女兒家如無根浮萍,顛沛流離,不得善終,可悲,可嘆。”
“我等想要拯救祖國,也當拯救這些女子。”
“我原先便覺得那些不與妻子商量,直接登報離婚之人又蠢又壞。”
這是思想混亂的年代,新舊思想沖擊交替,無數人走在探索的道路上,希望能走出一條新道路。
云姝的話至少在婚姻方面給了他們一些新的明悟,人們追求幸福和自由萬不可踩在他人的人生上,那是極為自私的做法。
亦與他們所追尋的人權相悖。
有人據此開始搜尋以前那些登報離婚的案例,想要知道雙方具體消息以及結局。
日期最近的便是一個學生案例,這人調查事情后,驚愕不已。
學生在外常年求學,由妻子操持家務,孝敬老人,撫養子女,學生卻在遇到心儀女性后要求離婚,妻子不允,學生便直接登報離婚,妻子被迫離開,孤身一人,孤苦伶仃。
這人大為震撼,洋洋灑灑將事情寫成故事投給雜志。
故事引起無數討論。
犀利的評論家批評道,這位學生將新思想當成工具滿足一己之私,并非真正的進步人士。
最后,這位學生的心儀女性聽聞此事,當機立斷離開,學生在學校的名聲也一落千丈,無人相交。
經此一事,那些打著追求民主自由的自私之人紛紛按下心思。
真正心懷憐憫的人脫穎而出,他們追求新思想,也關注身邊的每個人,對待妻子,他們會努力將她帶出封閉的圈子,讓她們看到廣闊的世界。
若是能相處下去,就一直在一起,若是不能,征得對方同意后,雙方和平離婚。
這才是將伴侶視為平等的存在。
云姝甚至收到許多來信,基本都是女子書寫,她們感謝她說出那一番話,讓眾人注意到她們的存在,讓她們有了更多的選擇和機會。
管和鈺將寫完的報告放到一邊,起身去接水,路過的同事眼神怪異。
“他就是葉小姐的愛人,為了葉小姐拋棄云小姐”
“別說了,都是同事。”
“我就是不服氣,大婚當天和舊情人互訴衷腸,將云小姐置于何地有未婚妻還和別人交往,太無恥了”
“話是這么說沒錯”
管和鈺聽著漸漸遠去的聲音,僵硬的肩膀一點一點頹廢下去,自從身份被曝出后,同事對待他的態度都變了,好像隔了一層。
人們贊揚追求云姝,自然看不過他這個拋棄她的前未婚夫,經常對他陰陽怪氣。
可管和鈺怪不了云姝,最開始的愛情故事是葉寶茗寫出來的,云姝從未主動提起過這些事,反而是葉寶茗不斷找上她。
回到座位上,管和鈺內心空洞洞一片。
下班后,管和鈺邁著沉重的步伐回到家中,地面上散落著一團一團的報紙。
他知道葉寶茗為何這樣,自從星辰那期報紙后,無論什么報紙,閑談板塊幾乎全是對云姝的告白贊美文章。
葉寶茗原來那些讀者早就散了,有的甚至還寫信回來痛斥她恃強凌弱,斥責他們兩人狼狽為奸。
心態就是這樣逐漸崩裂。
管和鈺撿起報紙,將它們舒展開放在桌子上,走進房間門。
葉寶茗正呆坐在桌前,手中拿著筆,紙上卻一字未動。
她引以為傲的才情仿佛消散一般,不留任何蹤跡,才女名聲也被很多人嘲諷。
如葉寶茗所想那樣,宴會過后,再沒有一個人邀請她出席沙龍聚會,她已經在圈子里徹底沒了地位,就連朋友也在慢慢減少和她的聯系。
這難道就是報應
她落的如此境地,出主意的胡芝也過得很差,被人排斥。
平海市幾乎找不出幾個不追捧云姝的人,有人將她們的對話散播出去后,大家生出反感。
最終她想要的一個都沒得到。
聽到開門的動靜,葉寶茗連頭也沒回,她起先想要一份純粹高尚的愛情,可管和鈺根本忘不了云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