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完余下的流程,云姝正式來到咖啡廳上班。
她的工作是跟在裴野牧后面,記錄委托人的委托內容和要求。
雖然說裴野牧很少去前面,但每隔幾天就有人來找他,委托內容五花八門。
最終被他接下的只有少部分。
云姝翻出一張紙,上面的委托內容是拍到丈夫出軌的照片,報酬相當豐厚。
她好奇問道“這個委托也不接嗎”
裴野牧瞥一眼,不感興趣地收回目光,“不接,我沒那么多時間浪費在外面,這種事在外面隨便找個人就能做,沒必要找我。”
“以后碰上這種,直接過濾掉。”
云姝點頭,懂了,太過簡單的委托,即使報酬再高,裴野牧也懶得接。
如果有能引起他興趣的,報酬很少,他也會欣然接下。
云姝想起自己的事“我的委托是不是也屬于無聊的那一類。”
“對。”裴野牧懶聲道“但你不一樣。”
云姝微怔。
咖啡廳的門被推開,一個臉色蒼白的女人走進來,外面是大熱天,她卻穿著厚實的長袖外套,一雙眼睛沒有絲毫神采,連步伐都顯得蹣跚。
連雯瞧她一眼,直接將人領到后面。
“是裴野牧裴先生嗎”女人囁嚅著嘴唇。
裴野牧掃她一眼,便知道得七七八八,直接道“你心中已經確信,沒必要過來。”
女人雙手握緊“可我還沒說”
“你已經確定你丈夫出軌,接下來想怎么做就怎么做,沒必要來求個心安。”
女人瞪大眼睛,不敢相信,“你怎么知道”
裴野牧道“你不用管我怎么知道,按你的心意去做就行。”
女人低下頭,最終安靜離開。
云姝拿著筆,一個字還沒寫下,就看到客人轉身,她忍不住問道“你是怎么發現的”
這位客人一句話還沒說完。
裴野牧懶笑道“好奇”
云姝誠實點頭,她是真的好奇。
“你注意到她的手了嗎”
云姝努力回想,最終只回想起一個模模糊糊的模樣,“記不清。”
“她的無名指上有一圈痕跡,顏色和其他皮膚不一樣,但又不是很白,這代表她摘下了結婚戒指已經有一段時間。”裴野牧慢慢為她解釋,“頭上的發卡和發量不符,大概率是這段時間心情過于壓抑,以至于嚴重落發,側身時能看到頭部情況。”
裴野牧又挑了幾個細節,種種情況放在一起分析,就是這位女士發現丈夫出軌,但卻一直自我欺騙,希望能從他人口中得到證實。
云姝心生佩服,從那位女士進門到離開,整個過程連分鐘都沒有,裴野牧卻已經捕捉到龐大的信息,從中分析出需要的部分。
路過的連雯呵呵一笑,現在愿意解釋了。
想當初,她和許運銘剛到這里,也不由得為裴野牧的能力震驚,忍不住出聲詢問他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但最后只得到裴野牧看傻子的目光,以及一聲嗤笑。
像是在說你們居然問出這種愚蠢的問題,純粹是在浪費我的時間。
那一刻,所有的佩服唰地一下消失干凈,連雯深深感覺拳頭硬了。
現在連雯再一次路過,裴野牧仍舊懶著神色為云姝耐心講解,好像那些鄙夷的神色都是她記錯了。
呵,男人。
雖然換成是她也會這樣做就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