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姝晚上被打包送進醫院,接受全套身體檢查,確定沒問題后,又在另外兩人不容置疑的目光中,在醫院住了一晚。
第一天,天氣晴朗,灰蒙蒙的天也仿佛更加澄澈,窗外鳥雀啼叫。
醫院中已有不少老人在花園中散步,醫生和護士手中拿著資料,快速走過小道,昨晚游輪上發生意外,醫院來了不少受傷的人,導致醫院的大家都很忙。
連雯提著水果籃,按照老板給的地址,來到一個病房前。
恰好護士關上房門,捂著布滿紅暈的臉,眼神羞澀。
連雯忙走過去,“請問里面的人醒了嗎”
護士愣了下,隨后反應過來,“醒了,現在可以進去。”
“謝謝。”
連雯推開病房門,病房干凈整潔,窗戶開了一條小縫,天藍色的窗簾隨風輕輕晃蕩,病床上穿著病號服的女人正靠著枕頭,聽到動靜,朝這邊看來,隨后,緩緩勾起笑容。
霎時間,整個房間都更加明亮。
“雯雯,你來啦。”
連雯連忙走到病床邊坐下,握起云姝的手,仔細觀察,確定她臉色紅潤,沒有不適后,長長舒了口氣,“你沒事真是太好了,早上得到消息,我都快嚇死了。”
“真是瘋了居然跳海”想到這點,連雯的臉色又難看起來,忍不住抱怨,“老板真是的,太不給力了。”
云姝為裴野牧辯解“他當時在我身邊,而且蘇昱澤在下面等著,火勢太大,跳下去是最好的選擇。”
連雯心疼地看著她,“我知道,只是你不該遭受這些。”
她應該待在最安全的地方,而不是大晚上又要經歷火災,又要經歷跳海。
云姝彎起眼眸,揮了揮雪白的手臂,“你看,我現在不是沒事嗎。”
連雯臉也繃不住了,眼神逐漸柔和,看見云姝,再多的怒氣也該消散,連雯說起暖暖的事,她告訴云姝,暖暖情況正常,早上她幫忙喂了貓糧,不過暖暖一直蹲在門口,像是在等著主人回家。
云姝想起那只胖噠噠的布偶貓,眸中浮現出明媚的笑意。
連雯扭頭正好看見不遠處的桌子上,放著兩束鮮花,都是白玫瑰,“這是”
云姝回道“兩個朋友送來的。”
連雯算了下時間,神色有些微妙,那兩個朋友來得夠早呀,不然就是半夜來的。
“老板呢,我早上收到他的消息,打回電話沒人接,又不在這里,難道昨晚他把你送過來后人就跑了”連雯最后一句話尾音上揚,帶著幾分怒氣。
云姝連忙道“沒有,他和蘇昱澤昨晚陪了我好久,凌晨的時候才離開。”
連雯勉強點頭,算是接受了這個回答。
但云姝回想起昨天的對話,心中還是感到奇怪。
昨晚,做完檢查后,蘇昱澤和裴野牧在病房中停留許久,看著她的眼神有種說不出來的意味,像是在思考某個極為重要的事,又像是在斟酌。
后來,蘇昱澤問她“你覺得這個城市怎么樣”
他的語氣非常平淡,像是普通的日常聊天。
云姝縮在被子里,道“有點亂,很容易受傷。”
這已經是委婉的說法,從游輪上的事就能看出來,霧城不僅犯罪率高,連犯罪分子都比別的地方要猖狂,更別提平日里發生的各類搶劫事件。
“是嗎,我知道了。”蘇昱澤若有所思。
裴野牧低眼,懶著聲“堆滿垃圾的土地不適合養花,連土壤都帶著毒,柔軟的花梗只會衰敗。”
半晌,蘇昱澤微微轉動手上的石英表,淡淡道“你說的對,所以需要徹底清除腐爛的垃圾。”昏暗的光線中,他冷硬的輪廓越發銳利,“一個也不留。”
潔白無瑕的玫瑰需要生長在和平的土地上,想要保護玫瑰,就必須污染環境的垃圾處理掉。
連雯陪了一會,等到差不多的時候,拎著包去上班。
病房里只剩云姝一個人,她拿起遙控,打開電視。
屏幕中新聞播報人員一臉嚴肅,目光對著鏡頭。
“近期我們得到消息,有人舉報律師行業中,某位許姓律師觸犯法律條文,違背職業道德,知法犯法,以權謀私,借以職業便利,私自篡改他人遺囑各行各業的從業人員都應當警醒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