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寧國,京城郊外。
大雪紛飛,舉目皆是一片銀白。濃郁的血腥味向四周蔓延開來。
“不”
撕心裂肺的吶喊聲在這空曠的四野回蕩,顯得那么無助和悲憤。
一條三丈長的繩子一頭系在馬上,拖著衣衫襤褸的女人在雪中狂奔。女人身下的衣服和她經過的雪地被血染成刺目的紅。
馬兒突然停下。
一雙精美的羊皮小靴映入她潰散的眼里。
夏禾全身已經僵硬麻木,就連肚子被撕裂一般的疼痛也感覺不到了,唯一還有點感知的是下身緩緩流出的暖意。
來人見她連抬頭的力氣也沒有,屈尊降貴地在她面前蹲下,一把拉扯起她的頭發,強迫她抬起那張猙獰恐怖的臉。
“嘖嚇死人了這丑陋不堪的臉我看了都得做噩夢呢”
女人潰散的目光半天找不到焦距,好不容易雙目眨動了一下,透過睫毛上的雪花看向來人,正是她堂妹夏明月。
“夏禾,把乾坤玉交出來。”絕美的臉不見一貫的嬌弱。
話落,夏明月直接伸手到夏禾懷里把東西摸了出來。
乾坤石終于到手了。
夏明月雙目閃閃生輝。
“哈哈哈哈”夏禾的乾坤玉是她的了。
“夏明月,你個白眼狼,禽獸不如的畜生,殘殺堂妹,害我腹中胎兒,就不怕天打雷劈嘛”夏禾雙目染血,氣若游絲,一句話說得磕磕絆絆。
“良心那是什么東西能吃嗎”夏明月的神色逐漸轉冷。“賤人,從今天起,你就在地底下看我和智哥哥恩愛有加、君臨天下吧”
夏明月不懷好意地往她染血的下身看去,嘴角粘起一抹笑花。“人盡可夫的婊子,好奇你肚子里的野種是男是女嗎我挖出來給你看看可好。”
話落,夏明月雙目一沉,面色冰冷。“挖。”
她的話如同驚雷,炸在了夏禾的心上。她雙目驚恐,嘶吼道。“夏明月”
身后侍女得令,拿著匕首目光森冷地走向夏禾,手起刀落。
“啊”
夏禾想護住孩子卻無能為力,如死狗一般躺在血泊中,眼睜睜看著侍女把她的肚子剖開,取出血肉模糊的一塊
她已經感覺不到痛了。
赤紅的雙目死死瞪著夏明月,猶如地獄來索命的惡鬼。“就是下地獄我也詛咒你們不得好死”
這話仿若從厲鬼深淵而來的詛咒,敲在夏明月的心上。她看了一眼咽下最后一口氣的夏禾,勃然大怒。“斬斷四肢,挫骨揚灰。”
手里的乾坤玉突然一片滾燙,瞬息之間化為虛無。
隨主身死而逝
夏禾死后一年,南寧國皇貴妃夏明月產下一子,皇帝龍心大悅,賜名永安,為永享安樂之意。
來年,秋在朝中幾位深得圣意的大臣建議下,皇帝舉辦了一場秋獵賽事,在賽事中意外墜馬,不治身亡,享年不足二十二歲。
少年天子,獨留一子,理應繼位。孩子方才一歲,尚在牙牙學語,在顧國公府和夏侯侯府等一些老臣和望族的支持下,皇貴妃力排眾議,受封皇太后,垂簾聽政;冊封太傅顧智為攝政王,輔佐新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