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四方大藥房出來,夏禾正準備上轎,不經意地往前方瞥了一眼。
但見那里有一家很氣派的酒樓,牌匾上蒼勁有力地寫著如意樓三個字。
酒樓的生意很好,門庭若市,客人往來絡繹不絕。
酒樓的二樓,有兩扇窗戶是打開的,夏禾隨意掃了一眼,只見其中一扇窗戶前坐著一個芝蘭玉樹的少年。
少年十六七歲的年紀,唇紅齒白,劍眉星目,眼里星光璀璨。只見得他嘴角微微一揚,粉唇仿若拈上一朵繁花,似笑非笑間,繁華綻放,燦爛無比。
夏禾覺得自己的視線極好,隔得這么遠也能很清晰地看到他耳垂上那如米粒大小的一顆紅痣。那一點紅妖艷地垂在他如玉的耳垂上,灼灼其華。
“小姐。”翠柳見她一個勁兒盯著前方發呆,順著她的視線看去,見是如意樓。“小姐可是想用膳。”
夏禾收回視線,搖了搖頭。“剛才吃了那么多零嘴,哪這么快就餓了。”
翠柳過來扶著她上了轎子。
“回吧。”
翠柳給她放下轎簾,讓轎夫起轎。
沒走兩步,夏禾又從里面挑開簾子,視線精準地落在如意樓開著的窗戶上,盯著那少年看。
翠柳見了,以為她是被如意樓給吸引注了,便把自己聽來的關于如意樓的事說與她聽。“小姐,奴婢聽府里的人說,這如意樓可是咱們京都最好的酒樓呢就是里面的東西極貴,也很難等到位置。”
夏禾沒回話,等轎子抬過如意樓,就把轎簾放了下來。
同一時間,如意樓二樓的天字號房里。
夏禾之前看見的少年手里正優雅地端著一杯茶,即將到唇邊,卻突然停了下來,視線越過窗戶落在如意樓前經過的一頂轎子上,雙目一沉。
“爺,可是察覺到了什么”他身后的侍衛青一立刻警戒起來。
他家爺五感天生敏銳,尤其是對周圍存在的危險,總是能第一時間察覺到。
“沒事。”夜九不欲多說,剛開口就忍不住咳嗽起來。“咳咳咳”
青一一見,很有經驗地將手里的錦帕遞到他手邊。
夜九接過他遞來的錦帕,掩著嘴咳嗽,本就蒼白的臉泛起一抹不正常的潮紅。
“爺。”
他身后的青一和陳掌柜滿臉擔憂。
“無礙。”
待到平靜下來,他收了錦帕,將其放進衣袖里。
陳掌柜眼明手快地趕緊端起茶遞給他漱口,并用玉杯親自接住他漱口的茶水。
等一切處理好,又親自給他換了熱茶。
夜九自窗戶邊的凳子上起身,走回屋里的軟榻上半躺下,手里拿起旁邊小方幾上的一本帳冊隨意翻看起來。
看完第一本,又接著翻第二本
一目十行,看得極快,心算也了得。只需過眼,腦中就能同時將數目核算清楚。
三、四十本賬冊,他只用了不到一個時辰的功夫就翻完,并同時將賬目核算清楚。
“這一季,各地如意樓的進項都不錯。”他的手壓在賬冊上。
陳掌柜一聽,滿臉喜意,臉上掛滿笑。“能得爺賞識是奴才們之幸。”
“咚,咚,咚”正說話間,三聲敲門聲響起。
陳掌柜去開門,門外是端著托盤的小二。陳掌柜親自接過托盤,將它端到窗邊的桌子上,逐一將里面的吃食一一擺放好。
“咳,咳”夜九輕微咳嗽了兩聲,手放回小方幾上輕扣了兩下。“趙文軒在東陽國可找到了琉璃石的下落”
“爺,沒有。聽說六殿下那邊還一籌莫展。”
“呵”少年冷笑一聲。“欽天監那就是一裝神弄鬼的老家伙。”
鎮國之寶遺失,豈是他一個神棍隨意一指,訂個方向就能找到的。
青一的嘴角也忍不住上揚了一點,毫無誠意地說。“真是辛苦了六殿下。”
“奴才還查到欽天監私下對陛下進言稱夜觀天象,窺探天機,算出夏家有一女,為鳳女命格。”
“呵還有這事。”少年來了點興致。“陛下定然是相信的。只是怎么還不見給趙文齊賜婚”
宋貴妃是皇上的心尖寵,連帶的,皇上對她的兒子趙文齊也是疼愛有加,內心屬意的太子人選也是他,這夏家有女、鳳女命格,此女肯定是要留在皇家的,也只會是賜給趙文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