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一盞茶的功夫,陳掌柜就帶著張大林回來了。夏禾接過張大林帶來的銅針,告訴了他煎藥要注意的事項,便請陳掌柜帶他去了廚房。
她把銅針一一取出來,進行消毒,然后走到夜九面前的矮凳上坐下。“我現在要給你扎針。扎針有三層用途,一層是防止血液流竄,傷及五臟;一層是為我接下來要剔除中毒部分的血肉起到緩解疼痛的作用;另一層是可逼出部分毒血。”
夜九見夏禾說完猶自盯著他,還是隨了她的心意,點了點頭。
得到他的回復,夏禾原本緊張的心緒平復了很多。
但聞她說。“很好。”
夜九聽這兩字察覺到了一絲寬慰的意思在里面,只當她是在寬慰自己,冷嗤一聲。“這點疼痛,我還不放在眼里。”
夏禾不知道他咋突然說了這么一句話,不過,還是點了點頭。也因為他的這句話想起了什么,星眸沉了沉,之前對他的那些不滿瞬間散去不少。
夏禾示意青一過來扶夜九躺下以方便自己扎針。
夜九剛躺下,她便道。“我現在要把你大腿這里的裹布全拆了。”
夜九沒說答應,也沒說不不答應,只是把頭往里側,不看她,也不說話。
青一一見,瞬間心領神會,急忙走上來。“小大夫,我幫你。”
夏禾點頭,在青一的幫忙下很快拆了夜九腿上的所有裹布。
緊接著,她又說。“你傷口處的褻褲有礙傷口,擋著我行針了,我要把周圍也給撿了。”
夜九依然沒有說話,只是緊抿的雙唇和身側緊握成拳的雙手出賣了他內心的的不平靜。
夏禾見狀,忍不住解釋。“在大夫眼里沒有男女,沒有老少”
她還沒來得及說完,就聽見夜九冰冷的聲音一字一頓地響起,明顯帶著咬牙切齒的意味。“青一,剪刀。”
該死的女人什么叫沒有男女
他和那些人怎么可能一樣。
青一一聽,也知道自家爺氣得不輕。“是,爺。”
青一很快出去拿來剪刀,夏禾接過,雙手利落的把夜九傷口周邊的褻褲給撿了。
夏禾給傷口消了毒,拿出事先準備好的銅針,在手里轉了轉,雙目盯著針尖。“你別緊張。”
夜九聽到她又如剛才一般寬慰的聲音,有些煩躁。“女人就是磨蹭。”
扎個針也啰哩啰嗦的。
夏禾沒空搭理他。
說實話,她很緊張。
因為這還是她第一次扎針,她需要多安慰和鼓勵自己,讓自己有足夠的勇氣。
然后,只見她像是下了莫大的決定,單手撐開大腿上即將被扎針處的表皮,全神貫注地將手里的銅針扎下。
“唔”他輕哼,緊握的雙手握得更緊了。
有點痛
他禁不住咳嗽起來。“咳咳咳”
“爺沒事吧”青一聽他輕哼,緊張得不行,一雙狹眸犀利地看向夏禾。
夏禾心虛。“你放輕松一點,你緊張不利于我行針。”
夜九聽了她的話,盡量讓自己全身放松下來,暗自思量這外面的庸醫技術就是差,扎個針也會痛。
夏禾見他這般配合,很快又扎了第二針。
一針一針,越扎越順暢,也越扎越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