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瞧瞧我這記性。”夏禾假裝拍了拍額頭。“月姐姐現如今不是因為與夏安私相授受的事沒臉見人,長期躲避在院子里嘛;還有明碧,她的臉爛了,再也不敢出來見人了。”
說到這里,夏禾一陣搖頭晃腦,惋惜地說。“真是可惜沒了名節的女人哪個好人家敢要這沒了臉的女子,更是注定孤寡。”
秦氏看著夏禾,再也維持不了表面的平靜。“夏禾,你個蛇蝎心腸的妖女。”
夏禾冷笑。“我蛇蝎心腸哪里比得過二嬸。月姐姐那是咎由自取,明碧那是自作自受。可我呢我何德何能讓二嬸為我操勞,定下太仆寺卿沈大人家的嫡次子”
秦氏聽得夏禾這樣說,還有什么不明白的。
原來是自己這兒事還沒辦成就走漏了風聲,讓夏禾這小賤蹄子得到了消息。
可那又如何呢
秦氏不僅沒有因為夏禾知道了此事而心虛,反而想到夏禾心里的憋屈和最終不得不嫁給這樣的人而歡喜。
只見秦氏瞬間一改之前的激動和暴怒,抬起右手理了理自己額頭上一絲不聽話的發絲。
秦氏端莊嫻雅地對著夏禾笑笑。“禾姐兒啊二嬸這也是為了你好,正所謂男大當婚女大當嫁。你這還得守孝兩三年呢一般人家誰家年歲合適的公子愿意等你,如今最好的選擇也只是這沈大人家了。待你出了孝期,趕緊完婚,方不耽誤了你自己的婚姻大事。如此,我也就不愧對你爹娘了。”
若不是夏禾還得守孝三年,秦氏真恨不得立刻把這賤丫頭扔到沈華的床上,直接毀了她。讓她也染上那花柳病,從今以后,過著人不人鬼不鬼的日子,最后落得個名聲盡毀,死得凄慘的下場。
夏禾倒也不氣,抿嘴輕笑。“那還得多謝二嬸時刻記掛著我了。”
秦氏一時間被她笑得心里忐忑,嘴上卻道。“說啥謝。這你爹娘不在了,這些事兒也只能是二嬸我替你操心了。”
夏禾笑得更明媚了。“二嬸這般為侄女兒著想,想必有朝一日,你若是不能為月姐姐和明碧她們做主了,也必然有人會如同你操心我這般為她們操心的。”
說到這里,夏禾話音一轉,一字一頓道。“正所謂善有善報,種什么因得什么果。”
不知怎的,秦氏被她說得背脊一陣發寒。
她只當天氣冷了,攏了攏身上的狐貍毛的斗篷,對夏禾冷笑。“我和你二叔都健在,這種事就不勞旁人操心了。”
“是嘛”夏禾意味深長地看她一眼。
就在秦氏以為她要說什么的時候,只見夏禾突然轉身,對夏庭權說。“權哥兒,我們回去了。”
夏庭權見夏禾淡然的神色,就知她已經得手。“好。”
出了院子,夏庭權有些憋悶地說。“我就在那兒做了一道風景,別的什么忙也沒幫上。”
夏禾輕笑。“這樣就足夠啦。”
有他在,不僅震撼住了秦氏,有助于她的計劃得以順利落實;最主要的,他在,她心安。
院內,秦氏見夏禾姐弟就這么走了,還有些不敢置信。
她問身旁的徐嬤嬤。“就這么走了”
所以,他們這是來干嘛的
徐嬤嬤也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許是他們知道胳膊擰不過大腿,斗不過夫人,妥協了。”
秦氏可不這么想。
莫說那夏庭權是個渾的,就是這夏禾也不是個會輕易妥協的主。
秦氏在心中暗自思量一番,想著是不是和沈家那邊碰個面,告訴他們,若對這婚事還心存疑慮,那要不要讓夏禾和那沈華先見上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