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兩天太仆寺卿沈家就讓王媒婆來回話了,定了日子,選了時辰,說是到時候讓兩個年輕人在城郊有名的一壺春見上一面。
許氏將此事稟了夏世恒,夏世恒顯然對沈家定的地方很是滿意。
要知道,這一壺春可是當今皇上的胞妹和韻公主所開,平日里并非是有錢就能定到位置的。
許氏得了夏世恒的允許,從他那兒出來,便親自去了夏明月的院子。
許氏到的時候,剛巧夏明碧也在。
“喲這是碧姐兒也在啊。”許氏笑意盈盈地走到姐妹二人面前。
夏明碧看也懶得看許氏一眼,只從鼻腔里發出一聲“哼”然后很快把頭轉開。
許氏碰了一鼻子的灰,笑臉瞬間僵在臉上,尷尬無比。
夏明月看了她一眼,不咸不淡地道。“三嬸來我院子里,可是有事”
神情也明顯冷淡,不見往日的熱絡。
這種事,許氏原本是想私下與夏明月說的,可見她姐妹二人這態度明顯不待見自己,也不想自討沒趣。
當即,勉強維持著一張笑臉。“我這不是和你們三叔剛從你們爹那出來,就迫不及待的來恭喜月姐兒嘛。”
“恭喜我”夏明月挑了挑眉。“二嬸這話,我可不懂了。這喜從何來”
見夏明月接了自己的話,許氏心中才松緩一些。“這不是你娘之前給你議了一門親事,今日對方派人來回,說是定了城郊的一壺春,讓你們雙方見上一面嘛。”
“什么見面”不待夏明月說什么,夏明碧就先不高興了。“二嬸這是趁我們娘病了,現如今你當家,來埋汰我姐呢,對吧”
這才議親,單身男女就私下見面,弄得好像是她姐上趕著似的。
“這”許氏被夏明碧一個晚輩說得面上臊得慌,臉上的笑再也掛不住。“碧姐兒這話說得好生沒有道理。這親是在二嬸管家的時候議下的,就連這見面的事也是二嬸讓徐嬤嬤和人家說好的。咋就成了我埋汰你姐呢”
“你說是我娘定下的就是我娘定下的了”夏明碧冷笑。“誰知道是不是你想害我姐。”
自從她的臉爛了以后,夏明碧誰也不相信,她就是覺得許氏也是個包藏禍心的。
許氏氣得不輕,一甩袖。“既如此,我去稟了你們爹,拒了這么婚事就是。這往后你們姐妹的婚事我也不再操這份閑心。”
許氏話才落,夏明月的聲音就響起。“三嬸也莫要動氣。碧姐兒這些日子身子不好,心情難免差些,還望三嬸多多包涵才是。”
許氏聽得夏明月這般說,努力壓下自己的怒氣。“月姐兒說得是,我一個做長輩的何至于給她置氣。”
“就是這個理。”夏明月笑道。“三嬸請坐。來人,上茶。”
門外伺候的丫鬟聽見夏明月的聲音,忙走進來恭恭敬敬地福禮。“是,小姐。”
“姐”
夏明碧看夏明月這樣,可不依。
“好了。”夏明月打斷她。“碧姐兒,你先回去,我一會兒再去你院子里看你。”
“我不。”夏明碧倔強地答。
夏明月笑得溫婉的面色一沉,厲聲訓斥。“碧姐兒,回去。”
見她沉了臉,夏明碧心中有些發虛,不情不愿地道。“知道了。”
話落,站起來,不滿地看了許氏一眼,轉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