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禾給夜九把脈以后,說。“你體內的寒毒緩解了一些,不過若想全部根除,只靠麒麟果是不可能的。”
夜九道。“我知道。不過,現在這樣我已經很滿意了。”
往年的冬天,別說是留在世子府,別說是在夜里出門,就是日日住在溫泉山莊里,他也不可能會不發病,從無一夜的安穩覺。
夏禾給他把袖子理平,堅定地說。“我一定會找到方法根除你體內的寒毒的。”
夜九雖不信,可卻不想打擊她的積極性。“好。”
只是,說到這里,夜九多看了夏禾一眼,禁不住問。“我是說如果,如果我要是好不了了,那我這樣一副殘缺破敗的身子,你還愿意跟著我”
“轟”
夏禾的臉瞬間爆紅。“誰誰說我要跟著你”
夜九一聽,可不高興了。“不是你自己說要以身相許的嗎”
“你就只記得這句那我說的其他的,你又是否記得”夏禾問。
“不記得了。”夜九想也不想就回答。
“哼”
夏禾冷哼一聲,身子一扭,只給他留了個側臉。
“別哼。”夜九起身,板正她的身子。“你還沒回答我的話呢你是愿意,還是不愿意”
夏禾心里也有點不爽,語氣生硬地問。“你說的跟著你,是指什么怎么跟”
夜九被她這一問,也迷茫了。
他還真沒想過這個問題。
他剛才提出的跟也就是字面意思,想知道若是自己好不了了,她會不會嫌棄這樣的自己。
可要真談到他們的將來,他還真沒想過。
這不是還沒到時候嘛
畢竟他發現自己對她有點意思也是最近的事。
他們接觸也不多。
夏禾觀他的神情,瞬間覺得自己的一片真心喂了狗。
果然,夜九就是個大豬蹄子
夏禾不知怎的,眼淚忍不住在眼眶里打轉。
為了不讓夜九看見,不在他面前示弱。
夏禾猛地一下站起身來,將他往外面推。“出去你給我出去。我再也不想看見你了。”
夜九被她那句“我再也不想看見你了”給氣得渾身發抖。
從小到大,誰敢這么對她說話。
女人,果然像聶孝義以前在他耳邊念的那樣,就不能對他們太好,不然就會恃寵而驕,無法無天。
不用她推,這下,夜九走得比她還快。
出了房門,他用平常一般無二的聲音喚了一聲。“青一。”
然后,人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那邊,青一以眨眼的速度出現在院子里,很快跟上夜九消失的身影。
夏禾出房門的時候,只來得急看見一道殘影。她只以為是青一帶著夜九離開了。
翠柳跑過來的時候,院子里只余夏禾一人站在廊下吹著冷風。
翠柳忙進房里拿了一件厚實的斗篷給她披上。“小姐,青一帶著夜公子走了嗎”
在翠柳的想法里,夜九就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風一吹就倒的病秧子。
那張臉雖然長得異常俊美,可架不住身子骨差啊若不是她家小姐喜歡,她還真瞧不上夜九做他們家小姐的姑爺。
“嗯。”夏禾緊了緊身上的斗篷,覺得它擋不住這迎面的寒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