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禾送走夜九,猶自看著漆黑的遠方,這次才真正的明白,原來夜九壓根就不是青一帶來的。
人家有的是能力自己來去自如。
夜九方才離開忠義伯府,青一便迎了上來,將手里的暖爐遞給他。“爺。”
“嗯。”夜九接過他遞來的暖爐。“回吧。”
二人上了馬車,馬兒很具靈性的往世子府去。
馬車里漆黑一片,夜九斜靠在寬大的馬車里,明亮的雙目在黑暗中灼灼發光,異常的明亮。
黑暗中,他握了握自己的手,依舊感覺那里有點滾燙,好似還殘留著帕子上帶來的她的體香。
世子府。
半夜。
夜九突然睜開一雙冷目。
看著漆黑的四周,那雙冷目里出現了從沒出現過的慌亂。
他緊了緊身上的被子,被子下的雙腿僵硬地靠在一起,雙腿間的濕意讓他的臉上火辣辣的。
“來人。”
小侍聽見他的聲音,忙從外室走進來,很快掌了燈。
“世子爺,您有何吩咐。”小侍恭身站在一旁。
“備水,本世子要沐浴更衣。”夜九道。
“是。”
夜九洗漱好出來的時候,王勃、青一以及府醫已經在外面恭候著了。
三人見他出來,都松了一口氣。
“世子爺,可要讓沈老給你把把脈”王勃問。
“不用了。”夜九毫不猶豫的拒絕。
他知道他們想什么,準是以為他是體內寒毒發作了,所以才要了熱水來浸泡以緩解體內的寒氣。
可事實上他壓根就沒寒毒發作。
他只不過是長大了,曉人事了而已。
只是,這話,夜九無論如何也不會說的。
“爺,還是看看吧。”王勃再勸。
“我說了不用就不用。你們且退下吧,本世子要歇息。”夜九懶得再和他們啰嗦,直接把人給趕了。
“是,奴才等告退。”三人無計可施,只能退了出去。
三人出了夜九的房里,也沒離開院子,而是去了暖閣,在那兒等了半宿,見夜九這邊沒有異樣,方才各自回院里休息。
清晨,夏禾自暖被中醒來,眨巴著一雙美目看了一眼四周,很快又閉上。
她回味了昨夜的夢境一眼,心中滿是甜蜜。
昨夜,她居然夢見夜九了。
夜九。
夏禾暖被下的手輕輕放在心口的位置。
想到他,夏禾覺得自己冰冷的心中總算是有一些暖意;冷卻的血液也好像復蘇了起來。
在床上約莫磨蹭了半盞茶的功夫,夏禾才起身,讓蘭馨進來伺候自己梳洗。
“小姐,今日外面下雪了,我讓福來和喜運套了馬車,他們二人送你去藥房。”蘭馨一邊給她梳發一邊說。
“下雪了啊”夏禾的思緒有些飄遠。
她記得今年冬,好像下雪的日子總是特別多。
“那就按你安排的辦吧。”夏禾想了想,狀似不經意的問起。“住在離園的燕華近日可都在做些什么”
蘭馨沒想到她會突然提起燕華,答到。“應該是在幫忙打理著離園的藥材吧。他自住進去以后就沒出來過,奴婢也沒過多關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