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
夏世昌顫抖著手,指著背對自己逐漸遠去,進了水色的少年,只覺得自己被他氣得心口痛。
“孽障孽障”他這是要存心氣死他啊。
哼別以為他沒聽出來他在含沙射影地詛咒自己去死呢。
早知道是這樣,在他出生的那一刻,他就應該掐死他,免得生下這個孽障氣著自己。
“三爺,怎么了”
其實,許氏見夏庭權離去,又見夏世恒被氣得七竅生煙的樣子,根據以往的經驗,不用想她也知道,這對父子肯定又是沒談到一處去。
“別給我說他。”夏世昌由著許氏撫著心口給他順氣。“這個蠢貨,這個孽障我就應該在他出生的時候掐死他,不應該送他這一場滔天的富貴。”
許氏聽了,心下也很是無奈,只是寬慰他。“好了,三爺,你就別氣了,別氣了,氣壞了身子不值當。”
夏庭軍也走了過來,雖沒有完全聽見夏世昌與許氏的話,但從他爹那氣得不輕的樣子他也知道,肯定是談崩了。
他其實是有些怨夏世昌的,三房現在是什么情況他不清楚嗎夏庭權還是他如以前那般可以隨意教訓的兒子嗎他是不是完全忘記了他們來的時候商量好的,最終目的是寬慰好夏庭權,讓他把大房的私庫,還有從二叔那里拿去的家產給拿出來變賣
“爹,那接下來我們可如何是好”夏庭軍問。
夏世昌看著眼前乖巧懂事的大兒子,再想起那叛逆忤逆的小兒子,心中一時間感慨萬千。
同樣都是他生的,這差別咋這么大呢
夏世恒看著大兒子,再把目光落在水色門前正在發放的藥湯上。
想了想。“讓人先去領了藥湯,我們喝完再回去從長計議。”
夏庭軍點頭,并不覺得有任何不妥,轉身吩咐二房的丫鬟小廝去領取湯藥。
在等待的時間里,夏世昌對夏庭軍和許氏說。“這天確實夠冷,且都沒有個好轉的時候,喝點藥湯防范于未然確實是不錯的。”
二人聽了,深覺有理。
一時間,夏庭權的事很快就被他們拋諸腦后。
夏禾熬完湯藥回到暖閣的時候,正見夏庭權支著腦袋,一副無精打采,心事重重的樣子。
夏禾喚來東子,問他夏庭權可是發生了什么事
東子便將二房的人過來領取藥湯,二爺私下和夏庭權交談的事說了。
“只可惜,奴才當時站得太遠,并沒有聽清楚少爺和三爺都說了什么。”
夏禾抿著嘴,對東子揮了揮手,讓他下去。
夏禾走進暖閣,在夏庭權對面坐下。“想什么呢”
夏庭權眼皮都不見抬一下,聲音悶悶地問。“姐,你會不會覺得我很蠢”
“蠢嗎”夏禾很認真的思考了一下。“若是年紀輕輕就能從二叔手里奪回部分家產,將六禾庭那么多家商鋪在虎老的幫助下打理得井井有條,且還能置辦那么多家產的你都是蠢的話,那這世上就沒有聰明人了。”
夏庭權被她煞有其事,又無比認真的模樣逗笑了。
“也就你覺得我不蠢。”他瞥一眼夏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