衙差們照顧流犯也不能太過,給你卸了身上亂七八糟的東西,還白給了衣服,這就已經夠惹眼的,晚上住自然不可能讓流犯自個能有一間屋的住。
林呈遠父女倆也同樣的和其它流犯一樣的幾十人擠在一個牢房里。
是的,也不曉得是天意還是諷刺,驛站可不只屋頂壞了,而是整個驛站都被毀了個差不多,只外頭瞧著除屋頂外其它大致還完整,可偏偏就唯獨最角落一側的這十幾間大牢還完好無損。
小江帶著兩人進來分晚飯,后面兩人各提著一個桶,一桶是切好的菜餅子,一桶是水。
“安樂郡主和祈將軍心善,憐惜你們中有老有幼,不忍因你們家人犯事而讓你們平白的丟了性命,你們今后一日將有三餐,有病有痛也及時報上來,會有軍醫來為你們看診。
不過我們差頭說了,藥你們要自個去山里尋,但凡你們還有點良心就不能向軍醫開口要藥,那些都是運往災地救治百姓的。”
小江說完也不管流犯們是什么想法,揮著鞭子讓大家排好隊上來領水領餅。
林呈遠父女倆就擱在牢門旁,但他沒第一個往前排,而是牽著閨女排到了隊伍的最后頭。
等到林呈遠上前,小江在旁邊衙差將餅遞過去時狀似無意的往旁邁了一步,迅速的塞了個布包到林呈遠懷里。
小江這動作另倆衙差也看在眼中,全都一副啥也沒瞧見的拎起空桶走人。
林呈遠怔了下,什么話都來不及說,小江已經出了牢房拿著大粗鐵鏈正在上鎖。
他忙上前雙手拽住木柱,壓著聲道“差爺,我有急事要稟報祈將軍。”
小江手都抖了,換別人要敢在他面前這么說,他只會當那人瘋了,可這位
原來連祈將軍都熟人啊
好在他還穩得住,微不可見的點了下頭,同樣壓了聲的回了句“我會稟報頭兒。”
頭兒讓不讓你去見,那就不關我事兒了。
差頭一聽也是嚇了一跳。
不過他不是懷疑林呈遠和祈將軍會有啥關系,而是想到了林呈遠以前可是做過好幾年的縣丞,還是個真正為民請愿的好官,再聯想到驛站被毀這事兒
會不會是林縣丞發現了什么
這要是他沒及時匯報過去,將來要是因此出個什么事兒來,他可能連個流放的機會都沒有了。
忙匆匆的就往營地那邊跑。
卻不知營地這邊的幾個大頭小頭也正在聊驛站的事兒。
管兵器的副將程司說“就算這地方前不著村后不著店,附近的城鎮也會來瞧瞧驛站的情況,驛站要用的東西也需要向附近城鎮購買,驛站被毀的消息不可能不透露出去。”
這兒離著永安城算近的,也是太平的地方,不可能會大大咧咧的任驛站棄在那,除非驛站剛被毀人剛走。
管戰后的鄭浩然也認同的點頭“將軍,這事兒蹊蹺,我進驛站去看過,驛站里都不是被刀劍這些破壞,反而更像被蠻力破壞,痕跡都新著。屋頂我也上去看過,情況也是一樣。”
他看后都震驚得不要不要的,他依著痕跡一一查看,能確定破壞是從內部往外的,也就是說,驛站的毀壞并不是外力所為。
鋰郡王嘶了聲,“不會是人為吧”
跟鄭浩然同去的方啟沉著臉點頭“很可能是人為,我們查過,所有被毀的東西上都沒有武一器的痕跡。”
連動物皮毛啥的都沒。
最重要的是“墻上有幾個深淺不一的拳印,我們丈量過,是同一人所為。”
祈康安聽后總結“據你們所查到的,這驛站會被毀,是一個力量特別大或是內勁深厚的人進了驛站。
也許他進去就開始毀,也許是住在那兒因為某些原因開始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