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康安一指頭把閨女的腦袋都戳歪嘍,“你咋就這么的什么都敢說呢老皇,啊呸,皇上肯定有這么個意思,要不底下官員也不敢啊,這往嶺南送流犯也要用去不少銀子呢,這筆開支戶部要是不給,他們哪舍得自個帖”
一刀咔擦了就算了。
“戶部給了,這不就說明皇上是默許了嗎爹聽說好些地方已經不能用錢來抵征兵了,要是不愿被征兵,只能全家都改成軍戶。”
反正就是變著法的把人往嶺南那能大量產糧的地方弄。
祈寶兒看著她爹眼里都有星光了,她爹瞧著是個土漢子,這厲害的,消息夠靈通啊。
被閨女崇拜,祈康安眉毛都在顫顫,嘴角也在不斷上揚,“一般一般,咱閨女可是有封號的郡主,爹要太糟糕豈不是要被人笑話吃軟飯。”
吃軟飯這三個字還是在逃難路上他閨女埋汰一個村里全家都在靠兒媳婦的那戶人那時聽來的。
要換別的父女,這時肯定你粘我膩的先親一熱一翻,可咱祈寶兒,翻了白眼轉身坐了回去,這個話題直接過。
“爹你想多了,咱麒麟國犯事被流放的本來就多,只是以前東南西北的各處流放,這兩年盡往嶺南去了。”
祈康安一尋思,好像還真是這么回事。
麒麟國會被判死刑的有謀反、謀大逆包括毀壞皇室宗廟、陵墓、惡逆毆打和謀殺尊長、不道殺一家非死罪三人及肢解人、大不敬、不孝、不睦謀殺長輩、親屬、不義官吏間互殺,士卒殺官,學生殺老師等、內亂親屬通奸或強奸等,奸一淫等等。
不過條條框框雖擺著,可里面也有著通融空間,看是否情有可原,端看頂頭的官員會怎么判。
比如謀殺與不義這類,有些人是被長期虐一待而忍無可忍才反抗失手,在有多人做證的情況下,一般官員便會酌情的將死刑改為流放。
祈康安腦瓜子頓了頓,他想這些做甚,無聊。
運賑災糧的路都只能算剛開始,現在說什么都是空話,再說了,許多事本也不是他們該操心的,各地方都有官員呢。
喝酒,喝酒。
父女倆東扯一句西扯一句的聊著,祈康安酒全下肚,父女倆一起掃蕩了下酒菜后,各回各帳篷休息去。
一夜平靜過去。
流犯們沒能多休息成,昨天夜里雨停了,就是這么的巧。
衙差們都不用請示便知,第二天五時就趕著流犯們到城門口匯合。
隊伍重新出發。
再出發的流犯隊伍有了不小的變化,里面雙輪或是獨輪的板車多了不少,板車上至少都有裝幾袋東西,幾乎每個人身上都裹上了厚冬衣。
如果不看他們穿在最外面的囚衣,頗有些像曾經祈家村的逃難隊伍。
之后又是十幾天都是接連太平,沒再下雨,流犯們也沒再減員,連有病痛的流犯都越來越少,因為著不少人都自個備了吃食的原因,流犯們大部分瞧過去狀態還都不錯。
這天晚上七時,大隊伍終于來到了景城城外。
還隔著幾百米外呢,景城城門便已打開。
先已經有斥候提前來通知過,守城門的士兵早知道運賑災糧的隊伍這時會到,且景州知府都親自出城門迎接。
運送賑災糧的隊伍以安全為主,景州知府知趣的沒有把整個景城內的官員都帶來迎接,而是只他自己一個人,身邊連個下人都沒跟。
“下官景城知府衛柄義,參見鋰郡王,參見安樂郡主,郡王大安,郡主大安。”
鋰郡王“起來吧,驛站是否已備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