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封信,更準確的說,是一份血書。
血書是由已逝月陽縣縣令安云德所書,是一封向戚將軍求助的血書。
從信中的意思大致能推出當時的情況
安云德及他的全家人還有月陽縣的大部分商戶,都被一個信中沒提及名字的人所囚禁;
抓安云德的目的,是要他替那個未書寫人士做事,至于要做啥事血書上也沒提及,總之不是好事;
安云德家人的目的更簡單了,用來逼迫安云德;
抓商戶嘛,為了錢;
安云德求戚將軍救他的家人與那些商戶,血書中有這么一句下官已是命不久矣,也已存了必死之志,下官雖只是九品小官,忠于朝廷之心從未變過。
而且,安云德請示戚將軍救的,還并非是他家除他之外的全家人,僅只是他最小的一個孫子。
也就是,給安家留個種。
從樓梯滾下來的鋰郡王,無視了正憋笑的方啟和鄭浩然倆,一臉淡然的拍著身上的灰塵。
“月陽縣縣令于三個月前因白鬼教沖入縣衙而身死,整個月陽縣無一人生還。”
月陽縣在沐州境內,是渝州與沐州的交界處,也是受白鬼教最早屠一城的一縣。
正是因月陽縣一事上奏到了天子面前,戚將軍與祈寶兒這倆的賑災使多了一項任務清白鬼教。
不是以前祈寶兒所碰巧遇到的那些事,她是局外人,幫是情分不幫是本分,了解越多反而是僭越;而是她這回得將白鬼教的事直眾頭到尾的徹底解決。
鋰郡王這個副賑災使和祈寶兒有著同樣的任務,他就是眾所周知的來很不好意思又皮厚的攢功績,只安全賑個災治下瘟疫,雖說功績已然不小,可終是不如剿滅判軍要來得大。
一旦此行白鬼教真滅于安樂與他之手,從此以后無論是前朝還是后宮都不會有人敢輕易的得罪與算計他們。
因為他們不僅是得了功,還得了民心。
不過鋰郡王有個優點,也是大長公主和衛駙馬夫妻培養的好他不急功。
他深知事有緩急的道理,所以一路上雖然僅碰到過一次白鬼教眾,他也曉得他們得先將賑災銀糧送到各州之后才能抽出人手來處理白鬼教的事。
且那次與白鬼教眾一遇,他也看出了對付白鬼教的不易,那次要不是有祈將軍相救,要不是安樂帶了狼群趕回來,他已經交待在那條山道上了,還談什么功什么績
且,要是賑災銀糧被搶,他們失職還對不起受災的老百姓不說,還助長了白鬼教的實力,讓下一批來賑災與剿判軍的人越發艱難。
所以,一開始還有些心急沒有白鬼教消息的鋰郡王,從那一戰之后也佛了。
現在就是消息自個跑到他面前,他也能平常心對待。
祈康安看過血書后把血書交給祈寶兒,祈寶兒看后慎重而小心的將其疊好,收進側空兜間兜里。
祈康安嘆息了聲說“已然過去了三個多月,戚將軍才剛離開這不久,安縣令一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