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她這話說得夸張,京中許多許多的權一貴就是這么的無聊;他們講排場、重顏面,滿口的都是尊卑、規矩,甚至好些人是以此為一生的行事準則。
在這些人的眼中,顏面,比任何東西都重要。
卑不得違逆于尊,哪怕僅僅只是言語上。
你說連言語上都不能有錯,更何況是在舉舉上
大年剛過,宮中貴人沒開過宴,皇室宗親沒開過宴,高品官員府上沒開過宴,有封爵有實權的沒開過宴,大家族沒開過宴,你個已經落敗的馬上就要連個虛爵都沒有的小家族,竟然敢當那第一個開宴的人
祈寶兒只能說,夠膽。
錢文同笑著說:“不知是被人警告了還是他們自個尋摸明白了,賞菊宴取消了,可又沒徹底的取消,還是請了一些人,這次不是說賞菊宴了,而只是說請親朋好友聚聚。”
這理由倒是無可厚非,誰沒個好友不是。
而且葉家將京中幾乎是稍稍排得上號的家族與個人都排除在外,也的確是與真正的宴無關宴這字,早隨著時間的失衡而變了味道,成了巴結上與拉攏下的又一代名詞;是有人還會心中不滿,但也不會再對葉家抓著此事不放。
只是吧,如果說一切順利,那事兒也就過去了,可偏偏
郝正群突然暴出驚雷,“那天王七小姐也去了,只是估計她自己也沒想到,這一去,竟是絕了她進東宮的路。”
“嗯”祈寶兒小腦袋又從奏疏堆探了出來,“展開講講。”
那位最近在京中還挺出名,她從她奶那兒都聽到不少,年前似乎一直蹦跶在各個宴會中。
錢文同:“好嘞大人。”
這種事在京中家世低的那些家族中比較常見,有些家族,為了往上走一走,那是真什么事兒都干得出來。
被當場抓住那個啥又算啥,不過是犧牲一女子的名譽,卻是能換來整個家族有可能的興起。
所以他們去參宴時,都會特別的謹慎,不僅是事關性命,還有著這些有人給你后院硬塞人的算計。
錢文同嘖嘖了兩聲,指了指郝正群,“就他弟,他爹娘當寶貝疙瘩的那個,昨兒竟然也跑去了葉家,還被人給當場抓住和王七姑娘在一起。”
在賢妹面前他再混也曉得不好說得太那什么,事實上,哪僅是在一起哦,倆是果著被人給堵在了床一上。
話說,郝正哲的年紀他記得似乎比王七小姐還小一些好像。
“當時還有兩個傾慕王七小姐的公子在,二話不說就將郝正哲給暴打了一頓。”
郝正群沒帶情緒的在旁補充,“腿斷了,還有內傷。”
祈寶兒:“”
連錢文同都被他這反應給整懵了下,好一會兒才重拾起語言來,“郝哥,你真不在乎啊”
好歹是嫡親的弟弟呢。
郝正群翻了個白眼送他,“幾次差點要你命的親弟弟,你敢在乎嗎”
祈寶兒:“”
錢文同:“”
這么說,還真是不敢。
郝正群的這個嫡親弟弟,祈寶兒和錢文同對其了解都不多,只知他是郝父郝母的老來子,甚得郝父郝母的喜愛;至于其它,并不是一個層面的人,平日里沒往來,郝正群平日里也不會閑扯他弟弟,他們自然也就知道的不多。
不過,大致上對他們兄弟不合這點,心中還是有數的,否則錢文同也不會拿這事兒出來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