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們不好去扶周家的女眷,只能在旁小聲的勸著。
好在周家女眷中還是有冷靜的,將其它的女眷勸了下來,沒再繼續攔著運靈隊伍。
等到隊伍靠近,祈寶兒抱著男孩一塊上馬,策馬到路中間。
“迎周侍郎回京”
隨著她的話音落下,兵部的其它人緊跟著喊道:“迎周侍郎回京”
聲音傳出了許遠,在山的那頭都能聽到其回音陣陣,驚起林子飛禽無數,似也在為周侍郎送行。
祈寶兒調罷馬首,一夾馬腹,當先走在隊伍的最前頭。
路過城門口時,周圍的百姓自發的讓出道來給他們通過,守城門的禁衛默默的向棺槨行注目禮。
與百姓們的未知不同,他們都知曉棺槨內是誰。
對周家人,只要是兵,就沒有不敬佩的。
英雄,好走
“是在為周侍郎而難過”君宸淵將熱茶推到祈寶兒面前。
祈寶兒拿起茶喝了一口,“周家人,難得。”
她想起了將周侍郎的靈柩送到周府時的場景。
柱著拐棍的周老夫人等在門口,她是周家最為冷靜的一個,全程一滴淚沒流,有條不紊的安排著所有事情。
只是越是這樣,越讓她看到了老人家不得不堅強背后的悲傷。
祈寶兒親眼看到老人家望著靈柩時眼里的哀痛;看到她眼中的傷痛在看到小男孩時又撐起了堅強;看到她將一切安排妥當后獨自一人坐在屋里時的孤寂與空洞。
走前,老人家鏗鏘有力的對她說:“多謝殿下和大人命人將柄之的遺體運回來,請殿下和大人放心,周家只有還有一人在,周家就不會倒。”
君宸淵伸手撫了撫小丫頭垂在背后柔軟的發,有些可惜不能像尋常姑娘一樣能揉揉她的頭。
麒麟國的官員并非戴官帽,而是戴官冠,十到二十公分不等長的冠簪至身后垂著幾近及腰的冠帶。
不同的品級佩戴的官冠不同,但這并不是大家都能夠認得出來,尤其是同品級卻在不同部里的,看官冠就沒什么意義了。
不過,是哪個部的人是冠帶的顏色便能看得出來。
吏部為天空藍,刑部為血紅,戶部為綠色,工部為棕色,禮部為橙色。
而他們每一個人都手染過鮮血的兵部,竟然是潔白無暇的雪白色,就挺迷。
“對于這些為了麒麟國而貢獻了一生的英雄們,皇上不會忘了他們,百姓也不會忘了他們,孤,也不會忘了他們。
孤準備建一個地方紀念他們。”
這想法,他很早就有。
只是,一則是父皇一直沒有同意,覺得勞民傷財;依父皇的話說,要紀念并非需要如此的大張其鼓,將那些人記錄在冊,或是請鴻儒書寫了供百姓,同樣也能讓人記住他們。
二則是,很現實著,與此等類似只是形式的事情相比,他的手里實在是有著太多更重要的事情要處理。
因此,這事兒很早有想法,但也一只僅保持在想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