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是周晚紅下崗,沒過多久就輪到裴志文下崗。
裴家最大的經濟來源徹底被切斷,整個家陷入困境。
裴志文為了掙錢去做生意,結果被人騙走所有積蓄,自此一蹶不振。
周晚紅也整日以淚洗面,郁郁寡歡。
她絕對不能坐以待斃,眼睜睜看著這些事情發生在她的大伯和大伯母身上。
“怎么會突然垮了呢你的陶瓷廠不是效益很好嗎”裴志強問。
“那都是以前的事了,這兩年效益越來越差,應該過不了多久,我們廠里的工人都要下崗了。”
周晚紅擠出一絲笑容,“所以我現在趁著周末,打算在鎮上找找,看看有沒有什么合適的活兒干。”
“大哥是紡織廠主任啊,不能安排你去嗎”
萬翠蘭問。
裴志文不把他們這兩個人弄進廠子也就算了,怎么連自己媳婦也不弄進去
“二弟妹,哪有你說的那么容易,現在行情都不好,我們廠是直接垮了,志文的廠子也在裁員,怎么可能還往里面塞人。”
周晚紅淡淡地說。
萬翠蘭臉色訕訕,“這樣啊,那確實沒辦法。”
裴志強瞪了她一眼,示意她別再說話了。
因為周晚紅要下崗的事情,全家人都圍著在周晚紅身邊安慰她。
王瑞珍說“沒事,工作咱們慢慢找,不著急。”
周晚紅苦笑地點點頭。
她一個月工資二百多塊,要是下崗后這筆錢就沒了,只能靠裴志文的工資,那整個家里的經濟壓力可就大了。
周晚紅自己吃苦沒什么,但是一想到家里還有幾個孩子,正是長身體的時候,要是也跟著縮衣減食,那她心里就不好受了。
所以說什么,她都要再找一份工作。
裴甜甜一大早挎著小花布包就出門了。
在去顧戎家的路上她聽到了很多人的議論。
“果然啊,沒娘教的野小子就是壞,偷雞摸狗的二流子。”
“可不是嘛,鄭天富打了他一宿,半個村都能聽到他的叫聲。”
“咱們村真沒出過這么丟人的事情,都被隔壁村子的人找上門來了,嘖”
“我得讓我家小子別跟他一起玩,萬一他又偷東西咋辦”
“說的對小時候偷針,長大偷金,現在就這么大膽,以后怕是個勞改犯的命。”
裴甜甜聽了幾句這才明白了,原來他們討論的是鄭大虎。
鄭大虎偷隔壁村子小孩的錢,被隔壁村的人親自找上門來要錢的事已經傳遍整個村子了。
村民們紛紛都在罵鄭大虎呢。
裴甜甜的心情極其愉悅。
這個鄭大虎人品真差,就該人人喊打才對
到了顧戎家門口,沒想到就看到顧戎面無表情地站在門口,似乎在聽著村子里那些村民的罵聲。
而他的嘴角還噙著一抹冰冷的笑。
顧戎昨天去拾柴火遇到了謝家貴一行人,聽到他們說的話后。
這才明白了,原來是鄭大虎偷人家錢被這群人找上門了。
顧戎想起鄭大虎曾經一口冤枉他,是他偷了他家里臘肉這件事。
他的心里就止不住的怒火。
他早就猜到,鄭大虎根本就是賊喊捉賊,肯定是他自己偷吃臘肉了怕被鄭天富罵,才栽贓到了自己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