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卿有些茫然地抬頭,被金紅的陽光刺得瞇了瞇眼睛。
“抱抱。”蘇御彎下腰,把她整個護進懷里。
聽著沉穩的心跳,鼻尖是淡淡的草木香,顧卿眸子才逐漸有神,她愣愣地任由蘇御抱著。
“餓了嗎”蘇御低頭,下巴抵在顧卿頭頂,“御御好餓。”
聽到這低沉的聲音說著軟軟萌萌的話語,顧卿猛然回神。
剛才包裹著自己的恐懼和怯懦好似潮水一般褪去,再無蹤跡。
顧卿動了動已經僵硬了的手指,伸手扯了扯蘇御身上的白襯衫,“好了,放開我。去吃飯吧。”
話說出口才發現自己聲音沙啞的可怕。
蘇御似乎愣了一下,低頭看向她,“顧卿,你聲音好奇怪。”
“咳咳咳,沒事,就是太久沒說話。走吧,去吃飯。”顧卿從他懷里掙脫出來,穿上拖鞋,扯住還站在原地的蘇御出了房間。
“唔。”蘇御不滿地呢喃一聲,伸手拿過自己的手機。
顧卿腳步有些飄忽,蘇御就拉住她慢慢走。
看著桌上的糖醋魚,顧卿才徹底恢復了狀態。
穿來這具身體里也不是沒有理由的,顧卿剛進入這具身體,知道這具身體的情況的時候就知道,這不是巧合。
因為,她和顧傾根本就是一種人。
都是精神病。
或者說,顧傾是精神病,而她是神經病。
雖然無數次檢查都表明她沒有精神方面的疾病,可是她靈魂深處裹挾的恐懼和窒息感,是無法忽視和治愈的。
這種感覺,似乎與生俱來,從她記事開始,她就會這樣了。
“顧傾魚魚”蘇御看顧卿呆呆坐在桌邊,盯著糖醋魚發呆,直接夾了一筷子魚肉到顧卿碗里。
顧卿回神,露出一抹笑。
看到蘇御毫不猶豫塞了一大塊魚肉到嘴里,忍不住出聲,“御御,魚里是有刺的,你吃慢一點。”
她話音剛落,就看著蘇御毫不猶豫咽下了嘴里的魚肉,然后立刻大叫了一聲眼淚汪汪猛咳。
顧卿
又是灌醋,又是塞菜。
折騰了半天,蘇御才滿臉淚痕趴在桌上,一臉怨念地盯著那盤糖醋魚。
“魚魚壞不吃”他十分生氣,直接扒拉著盤子就想把它端去倒了。
顧卿哭笑不得按住他的手,“我幫你挑刺,行了吧你不吃我還想吃呢。”
最終,蘇御被一口沒有刺的魚征服了,乖乖坐在桌邊開始吃飯。
顧卿挑刺的速度很快,投喂蘇御的同時還有空喂飽自己。
一頓飯吃的倒也愜意。
等顧卿收拾完碗筷,再出來時,蘇御又淚汪汪看著自己。
“嗚嗚嗚,顧卿果然有別的狗了。”蘇御哭的好不傷心。
顧卿阻攔軟件不是植入手機了嗎
“這個人為什么可以偷看顧卿睡覺顧卿說過,男孩子不能偷看女孩子睡覺的。”蘇御眼中滿是控訴。
顧卿這話的確是她說的沒錯。
因為昨夜蘇御一直睜著大大的眼睛瞪著自己,嚴重影響了她睡覺,所以她扯出了這一句話,蘇御這才肯翻個身。
當然,她不知道的是,她睡著以后,蘇御又轉身靜靜看著她了。
不過,顧卿抽了抽嘴角。
“男孩子的確不能偷看女孩子睡覺啊,會被當成變態的。”
“那這個變態怎么可以偷看你我知道了,你不知道對不對我這就去告訴警察叔叔抓他”
看著蘇御氣勢洶洶拿起手機,按下了“11”,顧卿眼皮一跳,直接撲了過去,成功阻止他按下撥號鍵,看著手機屏幕上偌大的“110”,顧卿嘴角抽了又抽。
“這是假的,這是我們在演戲,以后你會經常看到我出現在手機里,以各種樣子,有睡覺的,吃飯的這些都是假的,我是在工作。”顧卿一本正經看著蘇御,只得又為他科普演員以及娛樂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