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卿再次從夢里驚醒,她坐起身按了按發疼的太陽穴,起身喝了一口水。
月光皎潔,透過窗欞輕輕灑在床邊,顧卿坐在床上,發起了呆。
她想到了剛剛做的夢。
這次,她看到了那個和她一起逃跑的小男孩的臉。
本應白凈的臉上,縱橫交錯的疤痕觸目驚心,他全身沒一塊好肉,傷痕深可見骨,但他是他拉著她逃命的時候,是笑著的。
“我們一定能逃出去,別怕。”他抱著她縮在角落,溫熱的小手捂住了她的嘴,帶著輕微喘息的聲音落在她頭頂,“千萬不要出聲,你要是害怕,就咬我的手。”
他明明全身是血,手掌卻是干凈的,帶著一股很淡很淡的味道。
有人來了,他渾身繃緊,把她死死護在懷里。
顧卿夢境的最后一幕,是一個戴著半張面具的人,突然看向了角落里的他們,獰笑著走近。
身上的冷汗已經干了,顧卿看了一眼時間,去洗了個澡。
腦海里全是少年的身影。
如果那個人真的是蘇御的話,那他們還真是從小就給了彼此承諾。
“我會一直保護你的,沒關系,你不丑。你看,我們都一樣。”
“你覺得我丑嗎”
“對呀,我也覺得你是最好看的,這些疤痕以后我會想辦法讓它們消失,只要我們能逃出這里,我娶你。”
稚嫩的話語似乎就在耳畔,顧卿腦海中呈現出鏡中的畫面。
小小的女孩,臉上的疤痕像蜈蚣一般,覆蓋了整張臉,那是她自己都不敢看的猙獰面容,那個男孩確認看著她溫柔專注地說出要娶她的話。
顧卿心中一滯,苦笑著拋開腦海中的一切,童言無忌,她怎么當真了
再說那究竟是真的發生過的,還是一個噩夢b
最近幾天查到的資料讓她心中隱隱升騰起恐懼,那個組織寥寥無幾的資料信息都能讓她不寒而栗。
顧白說的是真的。
如果那個組織找上門,連顧家都護不住她。
之前她和顧白商量過,簽約合同在她拍攝完妖邪志以后才生效,顧白只給了她一句警告。
“你畢竟換了一具身體,而且顧卿已經死了的消息眾所周知,你暫時是安全的,只是,最好不要再靠近蘇家人。”
顧白當時的話她聽進去了,只是不靠近蘇御
她不想。
顧卿一夜未眠,第二天是頂著黑眼圈吃早餐的。
蘇御被她的黑眼圈嚇了一跳。
“卿卿沒睡好”
“嗯。”
“那今天睡早一些。”蘇御心疼地看著她,“我今天去買點菜,看看有沒有什么助眠的菜式。”
“嗯。”
顧卿無精打采的喝著粥,蘇御看著她,突然開口了,“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瞞著我”
顧卿動作一頓。
“你最近在查的資料,是什么”蘇御也是某天發現顧卿房里的燈還亮著,叫她她也沒有反應,才進了她的房間,結果看到顧卿趴在桌上睡著了。
雖然后來蘇御想把她抱上床睡的時候醒了,但是蘇御也看到了她電腦屏幕上的暗網頁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