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初賽快要結束時,顧卿起身,“我離開一下。”
一句話,勸退了想要跟著的蘇御。
蘇御扭頭看了一眼不遠處,顧卿微微勾唇。
收到主子指示的楚霖和楚祁又默默坐回座位。
蘇韻錦看著顧卿離開的身影,有些好奇,“哥,嫂子究竟是什么身份她好像對賽車挺了解的。”
蘇御垂眸看向已經等在賽車手出口處的身影,挑眉不語。
顧卿安安靜靜靠在出口邊,剛參加完初賽的人陸續離開,他們初賽的成績會在今晚公布。
明明應該是第一名,那個人卻是最后才出來的。
“喲,怎么成了這副樣子”看到那個身影,顧卿語氣中的譏諷毫不掩飾。
或許是這語氣太過熟悉,瘦削的身影停了一下,看向戴著黑色口罩和鴨舌帽的女人,“你是誰”
“不認得我了”顧卿換了一個聲音,笑著問。
影刃一怔,看著面前的人瞪大了眼睛。
顧卿從他臉上看到了驚訝、狂喜,當所有表情淡下去以后,這個人就這樣看著她落了淚。
“師父。”影刃抱著自己的頭盔,垂下眸子,又黑又長的睫毛顫動著,像一只被遺棄許久的小狗崽。
顧卿嘆了一口氣,伸手拍了拍他的肩頭,“你能重回賽場,我很欣慰。”
當初這家伙因為自己參加比賽,在比賽中失利,險些喪命,落下了重度殘疾,那以后就一蹶不振。
即便因為自己成了那副模樣,這人也沒有跟自己提過一字一句,還是顧卿自己調查才知道的。
剛知道真相的時候,顧卿在家中待了一天,一整天,她都是空茫的。
她已經不記得那時候對影刃說了什么,剛滿十八歲的少年,剛馳騁賽道的第二年,本該擁有數年榮光的少年,為了她,
毀了自己。
她那時候好像一個恨其不爭的父母,對影刃完全沒控制自己的情緒。
那是前世自己唯一一次失態。
她心悶的要死,語氣卻是無比冷漠的。
那之后,她聯系了無數名醫,讓影刃不斷去看病。
最后
顧卿眼眶有些酸澀,剛才觀察了許久,這家伙的身體好像已經好了。
“遇到了厲害的醫生啊。”顧卿輕輕說。
前世經歷了太多失望,最后影刃幾乎銷聲匿跡,再也不聯系她,她也找不到這人的蹤跡,直到死。
她不止一次夢到影刃被那群人抓走打死了。
在某一天,她還興起過為這家伙買個墓地的想法。
“是,被撿回去了。”影刃回神,對著面前遮的嚴嚴實實的女人笑了,“我以為要到決賽才能看到你。”
顧卿偏了偏頭,“怎么,你想篡位”
“當然不是,師父在,那我就與冠軍無緣了。”
“今年突然參賽,是因為那群人也參賽了是嗎”顧卿垂眸,蔥白的手指在身后糾纏,她話問得漫不經心,影刃卻從她的話語中聽出了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