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廳的女音氣惱正拿著手機跟電話那頭吵架。
五分鐘之前,她才剛剛將熊老師在電話里面嘲諷了一通。
成浩小小一只縮在沙發角落,眼神空空的落在一處,對此習以為常的麻木。
他還在燒。
旁邊坐著家庭醫生正拿著體溫計皺著眉頭看,一邊去叫客廳站著的女人。
“楊女士”
客廳的女人剛打完了電話。
成浩眼底有了點光,看向她的背影,她頭也沒回,又撥通了另一個電話,拎著包往外面走。
“你們等我一會兒,我馬上就到了什么事還能有什么事,現在的孩子就是缺乏鍛煉,動不動就生病”
成浩眼底灰暗下來,眼底都籠了一層水光,他腦袋低垂下去。
家庭醫生的話也停住,嘆了一口氣看向旁邊阿姨。
“這燒還沒完全退下去,每隔六個小時喝一次藥,要是喝了三次藥沒退還燒的高了,要送醫院,提防高熱驚厥。”
到了下午五六點鐘的時候。
成浩的燒終于退了。
他縮在自己房間。
燈都黑著,光有些昏暗。
他懷中抱著一本厚厚的相冊,緊緊的抿著唇角。
他厲害不會受別人欺負。
他也有姐姐,他才不羨慕其他幼崽。
他姐姐對他可好了,只不過姐姐太笨了,都出門好久了,久到他都快記不清姐姐的臉了,姐姐怎么還沒找到回家的路
黑暗之中。
小幼崽逐漸兩眼汪汪,將被子拉起來,徹底窩進獨屬于自己的黑暗小窩,小小聲的哭起來。
直到門被敲響。
別扭不愿意讓別人看見自己難過的小團子啞著聲音“怎么了”
“小少爺,危小姐來看你了。”
危藝涵進門,伸手將大燈拍開。
入了秋,少女穿著一身白色線衣,絨絨的領子襯的清純的臉看著不過巴掌大。
她唇角還帶著笑意,語氣擔憂的走進來。
“浩浩,我放學聽說你生病了,現在還發燒嗎”
成浩已經抹了淚,只眼尾還有些泛紅。
危藝涵笑著開口“男子漢大丈夫,怎么還哭鼻子呢,小發燒而已。”
這才不是小發燒的問題。
成浩耷拉著小腦袋不愿意說話。
兩家離得近,成浩很小的時候就認識危藝涵了,他這個性格,真正的好朋友沒有幾個,危藝涵算是相處的不錯的大姐姐。
倒是最近因為走動的勤,越來越熟了。
很多事情成浩也是從她哪里聽得。
他脾氣大,沒糾結自己的問題。
而是抬頭直直的看著危藝涵,有些干裂的唇角抿著“今今不是那種小朋友,今今知道的很多,沒有不好”
危藝涵表情一僵,隨后不動聲色笑開。
“我也沒說過今今不好哎你跟今今一個班嗎因為今今不喜歡我,唐家那邊已經不讓我過去了,我也不知道今今是哪個班,就是覺得小孩子有些任性吧,也沒說她什么不好呀。”
小男孩本能的覺得她的話說的不對,剛要張嘴。
危藝涵半長的指甲勾住床單布料,又搶了話頭。
“你們是不是也看見她的小光頭了也不知道那個道觀是怎么想的。”
這種發型,還有嘴里念叨的那些東西,即便在幼兒園,又有誰會喜歡跟她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