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闖看剛剛的情形,心中已經有所猜測。
張家人體質都不錯,沒有什么遺傳性的疾病,現在看來張雯的去世的確過于匆忙急促。
再加上范之章在家里的這種狀態,還有兩家人的維護。
說之前張雯的死跟兩家人都有關系也的確不讓人意外。
小團子說完之后微微鼓著臉頰,乖乖靠在他懷中,軟乎乎一小只。
唐闖目光落在旁邊。
看了一眼坐在長凳上半點反應都沒有的小少年,遲疑了片刻,他伸手,摸了一下他的黑發當做安慰。
范尋抬眼表現的還很茫然。
不太能適應搭在自己腦袋上的這只大掌,格外生澀的偏了偏頭。
“報告出來了,除了驗傷報告之外,心理評估那邊測定他有嚴重的心理創傷。”
“之前那小朋友動刀子手很穩,一點都不怕,可能是因為長時間不跟其他人接觸只跟暴力為鄰,這個年紀是孩子教育的關鍵年齡,讓他可能以為暴力才是生活的常態。”
“我說呢,之前不管做什么這孩子都太大反應,太可憐了,不知道什么是愛,一直生活在這種情況之下,就算別人對他好,他也識別不出來,做不出任何的回應,要真是這么發展下去,就很像是我們已知的一些標準的反社會人格。”
公安這邊的幾個警員站在一起。
對于這件事情,所里很是重視。
派出不少人進行調查取證。
“我看他這邊的爺爺奶奶姥姥姥爺都夠嗆,全都是吧偏袒那個家暴的,還想要當成家事也就只有他表姑那一家,看著還靠譜。”
“沒辦法,最重的懲罰也就是拘留教育,家暴的確只能教育,后續怎么辦,還得看他們家里人的爭取。”
他們這邊的確最主要在勸和回訪調查,其他的也做不了什么。
幾個人剛剛的一臉氣憤稍散去,這邊小組長就接了個電話。
他抬手示意其他人先安靜,皺著眉頭聽了幾句。
“剛剛有周圍的群眾的線索,現在這個案子的性質變了,牽扯人命,把范之章管控起來,讓他家里人先回去。”
“不是,怎么還不讓探望了呢警察同志,這事情本來就是誤會,是范尋太讓人生氣了,也許他爸是氣的打了他兩下,之前的那些傷多半都是他自己打架打的,而且這種事情的處理辦法我們也知道,教育教育就完事了,讓他以后注意點,你們現在是不是有些不合流程了”
范母本還等在外面,聽見警察的驅散,而且讓她近期都不要過來,他們有些事情要調查這話,一下子就炸了,嚷嚷著好像公安欺負她這個上了年紀的老太太一樣。
“有事情要范之章配合調查,之后也會有警察來詢問你們,請不要妨礙公務。”
范尋最近還得留在公安這邊不能離開,有警員已經帶著他下去找些東西吃然后好好睡一覺,唐闖讓助理在這邊換著班的注意情況,也抱著懷中因為時間有些晚已經開始犯困的小崽回家。
范之章下午的時候醒過來,正躺在病房里面虛弱的跟醫生護士說他這個兒子多么不聽話,他就這么一個兒子,以后家業都是要給這個兒子的,怎么可能下狠手,反倒是他這個兒子心里沒有半點他這個當爸的,動了一下就想要他的命
他說的言辭鑿鑿,聽著好似范尋多么罪大惡極一般。
而這個時候公安進門,簡單跟醫生護士說了兩句,醫生護士點了點頭出門。
“警察同志,我實在是管不了我這個兒子了,他都敢拿刀捅我了,我也不敢管了,不然你們看看,能不能給送進少管所讓他也聽話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