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舊是拖拉著的沉重步伐,一下接著一下,由遠到近。
被子里的溫度不斷升高,還讓人有些窒息。
但隨著那拖沓的腳步聲靠近,隨之靠近的還有一種粗重的喘息聲。
有什么人或者說有什么東西停在了床邊。
范之章不住顫抖。
他心中努力說服自己這個世界上哪有那些東西,唐今那小不點就是出來騙人的,完全嚇唬人。
要是心里相信了那話,才是自己嚇唬自己呢。
他才不怕這種東西,都是假的
給自己做了這樣的心里建設。
范之章才故作鎮定的將被子掀起一個小角,從外面看去。
他的病房是單間。
除了儀器的燈光閃爍以外,只亮著一盞暖色小燈。
因為過于潔白的墻壁,反而讓這本溫馨的暖色調顯得格外詭異。
被子掀起一角。
范之章已經徹底僵住。
床邊站著一個人。
躺在床上從被子一角看出去的這個高度只能看到來人的腰腹左右
米黃色的裙衣上面有著不知名的污漬。
且不說這人是怎么在刑警的看護下還能進到房間里來。
就單單說這個天氣穿一身米黃色的裙衣,這本身就讓人覺得很不對勁了。
范之章徹底僵住不敢動彈,連叫喊出聲的勇氣都沒有。
完全不敢做任何的大動作。
直到那穿著黃色裙衣的人慢慢慢慢的彎下腰
從掀起被子的一角暖色燈光逐漸被遮擋,那張臉扭曲的展露在眼前。
血色沾染著蒼白的臉頰,嘴角和下顎的青紅傷疤
“范之章”
范之章在跟對方對上視線的一瞬間就張口低促尖叫。
只是還不等他更進一步,那帶著詭異笑容的女人伸手狠狠的將被子的那絲縫隙壓下去,緊緊的壓嚴實。
窒息的感覺襲來,他不斷掙扎著。
但也不知道是不是失血過多讓他現在還很虛弱,還是這股力道就是大的出奇。
以往很輕易就能按住一個女人的力道被輕而易舉的掌控住,窒息眩暈的感覺襲來,在天旋地轉黑暗來襲之前又松開。
反復幾次。
終于,男人一口氣沒上來,在極度的驚恐之中昏迷過去。
第二天一早。
“里面什么情況”
藏藍色的警官制服,壓低的警帽下幾縷發絲亂翹,肩上扛著的星級閃爍,干練利落。
王準輕輕拉扯自己手上帶著的白色手套,眉眼冷淡,聽著屋內吵鬧。
青年還很年輕,但能力出色,此刻眉眼間藏著幾分倦色。
知道他早上又接了醫院里的一起警情,估計昨晚也沒睡幾個小時,早上換班的刑警連忙開口。
“這范之章也不知道怎么了,一大早醒過來就說有人要害他,屋里有鬼,要轉病房,鬧騰到現在了,傷口差點崩開,醫生下去兩針鎮定了,副隊你聽,里面還這個聲音。”
“進去看看。”
“鬼有鬼不是我,不是我我沒做什么,我真的沒做什么”
他聲音格外沙啞又因為鎮定劑的關系很輕,人已經癱在床上,臉上沒有絲毫血色,神情慌亂。
看著不像作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