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越抱著黎黎回到小屋時,她已經睡著了。
她平躺在沈越的手臂上,翹著四只小腳,發出著“呼嚕嚕”的聲音。
他低著頭看著小貍花許久,抱著她抖了抖,兩只小腳也跟著顫了顫。
“像只小豬一樣。”他忍不住吐槽,眼底浮現出一抹真實的笑意。
進了房間,他站在屋子里左右看了看,發現沒有適合給小貓做窩的,便從衣柜里拿了幾件衣服,勉強做了一個窩。
他整理好衣服后,小心地將小貍花放在上面,看它睡得香,罪惡的小手指戳了戳她的腦袋。
黎黎繼續睡。
手指下移,戳了戳圓滾滾的小肚子,很有彈性,又軟又綿。
摸著摸著,就讓人上癮了。
沈越怕弄醒小貍花,戀戀不舍的收回手,“小家伙,我什么都沒有,你跟著我太吃虧了。”
他確實什么都沒有。
家里籠統就幾個家具,冰箱已經很久插電,床板老化得一睡上去就“噶吱”響。
這房子他一個人能住能將就,但如果養一只小貓。
可能就
他說,“過幾天我帶你去見一個朋友,你跟著他,不會缺吃的。”
小貍花的出現,讓他重新感受到這個世界,或許他能慢慢的恢復味覺和痛覺,但他太累了,很想找個地方永遠地休息。
沈越一雙黑瞳暗沉無光,他就安靜地守在黎黎的身邊,陷入了無盡的沉默中。
黎黎做夢了。
夢到沈越在老破小的屋里內茍延殘喘。
她看到沈越出門打零工讓人欺負都不反抗,老板克扣他的工錢他也無所謂,每天行尸走肉般活著。
就這樣維持了一個月的時間,在一個艷陽高照的日子里,沈越安靜地睡在了水里,沒有掙扎地點點沉淪。
沒有任何人發現他死了。
黎黎急得已經破口大罵了,她想去撈沈越,可永遠觸摸不到,簡直就像個詛咒。
這個夢太過真實,又太過荒唐,以至于她被驚醒了。
“喵喵喵”沈越
黎黎醒后還分不清現實和夢境,她在小破屋里大聲地哀嚎,因為眼前沒有沈越的身影,她又急得跑出了臥室。
她得找到沈越,不然這男人就完蛋了
黎黎在房子里各種找,跳上窗臺才發現沈越這人坐在院子里。
她推開門,大叫“喵喵喵”沈越沈越
沈越坐在一把老化的藤椅上,對著手里的一根手鏈發呆,眼里的情緒不明,已經完全陷入了自己的世界里。
黎黎叫喚了好幾聲,沈越都沒注意到,氣得她一口咬住了他的手背。
叫你多少聲了,你都沒注意到我
哼臭男人
“嘶”
沈越吃痛,下意識抽回手,見黎黎一臉不滿地坐在自己的大腿上,疑惑地問,“你怎么醒了”
你還問呢,我夢到你出事了
黎黎不想搭理他,偏頭過去,結果一下就看到他手里拿著的那根手鏈。
夢里沈越跳河前,也拿出了這根手鏈,沉默了許久后帶著手鏈跳進了水里。
她背上的毛“唰”地立了起來。
吼肯定是這根手鏈讓他想不開的
黎黎伸著小爪子,想搶過來。
沈越卻及時放進自己的衣兜,寵溺地拍拍她的腦袋。
“乖,這個不是玩具。”
“喵”我當然知道這不是玩具這是害死你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