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景成扶額,他還是第一次見如此無賴的沈姝,又好氣又好笑,終是架不住她的臉皮厚,長嘆一口氣無奈同意了。
沈姝見他同意了,露出一個滿意的笑容,靜靜地坐下等他取出他的院服。
拿到院服后沈姝屏退了碧落,自己換上了陸景成的衣服,又從乾坤袋里取出了一些藥丸對著鏡子做了一番容貌修整,待她收拾完畢出來后,堂屋里的碧落都看呆了。
陸景成見她雖作男子打扮,仍是紅唇齒白,面如冠玉,笑起來頗有一番翩翩公子的模樣,眼底不自覺閃過一絲驚艷,但很快被他掩下。
沈姝在他們面前自得的展示了她做的假喉結和濃眉,笑吟吟地朝陸景成行了一學子禮,“陸兄。”
陸景成見她穿上男裝行為舉止如男子一般,稍微松了一口氣,朝他不咸不淡的點頭,示意他準備出門了。
沈姝讓碧落去租了一輛牛車后,又讓碧落先乘馬車回沈府,晚些再來接她,然后和陸景成乘了牛車又去接了幾個陸景成的同窗一塊前往了朱家。
幾個同窗見沈姝有些面生,有些好奇的打量沈姝,被陸景成不露聲色地擋住了視線,和他幾人聊了一些朱明倫的往事,才轉移了他們的注意力。
沈姝坐在角落里低頭裝鴕鳥,盡量弱化自己的存在,一路顛簸,終于到了朱家。
才下車就見整座宅子白墻黛瓦,門口已經掛上了白色的綢子,門口看門的家丁都身著素服。
一行人稟明身份說明來意后,就見一面容憔悴的老者上前來打招呼,原來是朱明倫的父親。
幾人將禮品遞給朱父后,陸景成讓朱父先忙去招呼其他客人,他們自己進去吊唁。
朱家院子不大,朱明倫的靈堂設在堂屋,尸身還未入殮。
聽朱家人說先停靈,等兇手繩之以法以后再下葬,以告慰朱明倫的在天之靈。
沈姝左顧右盼想往朱明倫的靈堂走去,只是沒走幾步,就被陸景成攔住了。
“我剛剛去那邊看了,那里朱家來來往往來祭拜的親戚眾多,趙家小姐和公子都在,你現在過去就是自投羅網,晚些再找機會過去罷。”
沈姝見他一眼就看識破了自己的意圖,又為自己先去打探了一番,心中有些動容,朝他滿眼感激的望去。
陸景成嘴唇微張,似乎還有話叮囑沈姝,待看到朝他們這個方向走來的趙司遙和趙盈盈,陸景成將到嘴邊的話都咽了下去,一把將沈姝拉到柱子后,自己走去了另外一邊。
沈姝蹲在柱子后遠遠地朝趙家兄妹望去,就見趙盈盈同她幾月前見的樣子宛若換了一個人,她雙目哭得紅腫如兩顆核桃,面容憔悴用脂粉都掩飾不住,而她整個人好似又胖了一大圈。
她身旁的趙司遙沈姝早上才見過,還是那副紈绔的模樣,倒是沒有一點悲傷的情緒。
沈姝內心涌上一股濃濃的怪異情緒,他們兄妹二人太奇怪了,一個像沒事人一樣,一個像痛失至親一般傷心欲絕,真不敢相信這是哀痛得同一人。
那邊趙家兄妹也看到了陸景成和他的同窗,趙司遙面臉譏色走到陸景成面前。
因隔得太遠,沈姝聽不見他們幾人說了什么,只看到趙盈盈在不斷攔住欲上前和陸景成爭執的趙司遙,趙司遙和趙盈盈拉扯之間不小心將趙盈盈推倒了,嚇得趙盈盈見色慘白跌坐在地上。
沈姝注意到,趙盈盈被丫鬟扶起來時下意識地摸了摸她的小腹,雖然是一瞬間,還是被沈姝捕捉到了。
幾人又說了幾句,最終趙司遙還是被趙盈盈拽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