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姝想到他前兩日還鮮活的在她面前,滿是討好的給她獻上為她尋找的藥材,如今就被折磨成了這樣,原本對他有些抱怨的,此刻心里五味陳雜。
沈姝停在沈文棟的牢房前,掃了一眼旁邊的碧落,碧落極有眼色的給幾名獄卒塞了銀錢,又將食盒拿給他們。
“幾位官爺辛苦了,我們為官爺們準備了一些酒水,還望官爺們不要嫌棄。”
那幾個官爺接過食盒打開一看,一見里面的菜色,滿意的拎走了。
待人都走遠后,沈姝才朝趴著的沈文棟喊道“大哥,你快醒醒。”
沈文棟有些迷茫的睜開眼,抬頭看到門口站著的是沈姝時又驚又喜,“妹妹,你怎么來了”
他掙扎著爬起來,扯痛了傷口,疼得他齜牙咧嘴,但還是艱難地站起來,半蹲著走到沈姝面前。
沈姝將手里的食盒遞給他,卻發現他十指無力,竟然抓不住食盒,幸虧沈姝眼疾手快抓住了食盒放到地上。
“他們對你用刑了。”
沈姝看清楚他渾身的傷,饒是心里有準備,還是倒吸了一口涼氣。
沈文棟強笑著安慰沈姝,“妹妹,我沒有殺人,就算他們對我用刑我也不會承認的。”
“那日究竟是發生了何事,你為何會和趙司遙和朱明倫動手”沈姝盯著他,想弄清楚事情始末。
提起那日,沈文棟臉上有些懊悔,小聲開口道“前些日子我搶了趙司遙為他妹妹尋得人參拿給你了,他讓我請他和他的朋友喝酒,也不知那日為何才喝了兩杯我頭就暈暈沉沉了,當時趙司遙說你的壞話,我很生氣就和趙司遙理論幾句,明明是他先動手打我。”
沈文棟有些委屈,“妹妹你那么好,我不允許他亂編排你。”
沈姝嘆氣,耐著性子問他,“那后來呢”
“后來后來我就讓我的人打回去了,我也罵了趙司遙的妹妹,不知道為什么那個姓朱的特別氣,拿著刀子說要殺了我,所以我才拿了花瓶砸了他腦袋。”
“他明明只是前額擦傷了一點,我們當時還帶他去看了大夫,大夫都說修養幾日就好了,不知道為何晚上人就沒了。”
沈姝回想起她在朱家見到朱明倫頭上的傷,沉著臉問沈文棟,“可是傷到了他右邊額頭處”
沈文棟懵懂點頭,“好像是的。”
沈姝沉思,如果真的只是砸到了額頭,是不足以致朱明倫死亡的。
沈文棟見沈姝沉默不語,抓著她的衣袖焦急道“妹妹你相信我,大夫都說了養些日子就好了,他真的不是我打死的。”
沈姝皺眉,“那日你們帶朱明倫去得哪個醫館大夫姓什么當時還有誰在一旁”若是有人證那他就很好洗刷冤屈了。
沈文棟頓時結巴起來了,“當時我沒注意還有誰在旁,那天那個大夫不知道為什么現在一口咬定我們沒有送姓朱的去過。”
沈姝有些頭疼,這么關鍵的信息竟然記不住,又問他,“那家醫館在何處”
沈文棟回想了一下,猛的拍大腿,“就在醉芳樓出來左手邊一直走的那家,那個大夫姓什么我忘了,但是人我認得出來。”
沈姝見問得差不多了,從荷包里拿了一顆強身健體的藥丸讓他服下,并不打算給他治療他身上的傷。
一方面她要留下他被嚴刑逼供的證據,另一方面他也要讓沈文棟吃點苦頭長點記性,看他以后還敢如此不,最好能讓他經過這次痛改前非。
沈姝將飯菜給他擺下后就準備離開了,離開時沈文棟拉著沈姝的衣袖保證,“妹妹你放心,我就算被打死也不會認罪的,妹妹絕對不會有一個殺人犯的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