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完藥后沈姝將藥碗放回托盤,另一只手卻被他抓起盯著手心看了半晌。
沈姝頭皮發麻,今天的謝珩真的是好生奇怪。
“你沒有用本侯給你的藥。”
謝珩靜靜地盯著她,眼里不帶一絲感情。
沈姝想起他之前給她的冰肌玉骨膏,笑著開口解釋“手心這點小傷很快就愈合了,也不會留疤,民女想著冰肌玉骨膏珍貴,就留著祛除身上的傷疤。”
說著沈姝不動聲色地想抽出手,卻被他握得更緊了。
沈姝見掙扎不過,面不改色的轉移話題,“侯爺若是現在有空,民女幫您施針排毒吧。”
謝珩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半晌,最終松開她的手,自己悶聲劃著輪椅停到床前。
“你扶我上去。”
謝珩雙手環胸直勾勾地盯著沈姝,嘴角抿成一條直線。
沈姝深呼一口氣,心中默念,“醫者仁心,醫者仁心。”
然后彎腰蹲下將謝珩的雙腿放到地上,又朝謝珩說了一句得罪了,拉起他的手臂放到自己的肩膀上,將謝珩整個人全靠在她身上,半是背半是拖將他弄到了床上。
待謝珩整個人完好躺在床上時她已累的氣喘吁吁,謝珩見她這般滿臉譏誚“看來你以后還得多加鍛煉才行。”
沈姝不理他,不等謝珩開口,自覺地為他解開了他的外袍和褲子,又為他蓋上了大腿。
謝珩見她如此自覺,深深地望了她一眼。
沈姝默默地拿出金針在他穴位處扎了下去,見他滿頭大汗,將一旁的毛巾遞給他,居高臨下的看著他,“侯爺這下有空親自擦汗了吧”
謝珩板著臉接過毛巾不說話,沈姝也不管他,集中精力為他拔針又換針,待施針完,外面的天色已經有些暗了。
等沈姝收好針,發現謝珩竟然已經在床上沉沉的睡了過去。
此時她也不好將他叫醒,只能開門讓門外的吟風準備好吃食,等他醒來一邊吃她好一邊說沈文棟的事情。
謝珩這一睡就睡了兩個時辰,等他醒來時天已經漆黑了。
見沈姝正伏在他案前低頭寫什么,莫名的心里沒那么堵了,喚吟風進來為他穿衣。
沈姝聽見他醒了,退出去等吟風為他穿戴好,這才笑意盈盈地走到他跟前。
謝珩卻不看她,直接劃到了桌子前,便有侍衛自動上前布菜。
謝珩放下筷子看著沈姝,開口道“布菜。”一旁的侍衛見狀自覺的退了下去。
沈姝心中微惱,今天謝珩當真是脾氣怪得緊,他今天是非要把她當成丫鬟來使喚了。不過她有求于人,只能低頭照辦,垂眸將桌上的每一樣菜都夾了一筷子到他碗里。
謝珩這才重新拿起了筷子。
待謝珩停下筷子后,沈姝這才坐到他邊上,淺笑著問他“侯爺您當初不是說等您有空了審理我兄長的案子嗎”
謝珩嗯了一聲,輕輕摩挲著手里的玉珠。
沈姝將一開始準備好的證據和材料放到桌上,繼續說道“這是民女這些日子發現的證據,以及發現的關鍵人物,還請侯爺派忤作驗朱公子的尸首,他極有可能是中毒身亡,而非因為我大哥打傷而亡。”
謝珩接過她的材料打開一一細細看完,眼皮一跳,淡淡道“這都是你的猜測,并無什么實質性的證據。”
沈姝胸有成竹,不疾不徐的同他道“侯爺讓忤作檢查完朱公子的尸首便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