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安慰自己,這十來年都沒有被發現,大姑娘心里只怕也沒數到底有多少,只要她咬定不說,她也拿她沒辦法。
這般想著,李媽媽一臉委屈,“姑娘若是要夫人的陪嫁物品的庫房鑰匙,吩咐我送來就可,為何要綁了我來”
沈姝彎腰輕笑,“奶娘還真是不見黃河心不死呢,你當我早上找你要庫房鑰匙是為了什么自然是為了清點我母親的陪嫁到底少了多少。”
聽得沈姝這話,李媽媽臉色有一絲慌張。
她還未來得及開口就聽沈姝繼續道“按照大魏律法,偷盜主人財物者,責百杖,移交官府發落。”
聽完李媽媽臉色一瞬間慘白如紙,身體微微發熱。
沈姝再接再厲,微笑道“若媽媽現在說出倉庫里少了的物件都去了哪里,還可以少受一百杖。若是不說,那媽媽的當家的和媽媽的兒子就一塊受這一百棍,然后一家子去大牢里過年吧。”
李媽媽現在完全沒有了剛剛那副不以為然的樣子了,趴在地上跪地求饒,“姑娘饒命啊,老奴哪敢偷夫人的陪嫁,都是太太來倉庫取的,老奴不敢不從啊”
見沈姝不說話,李媽媽繼續哀嚎,“當初姑娘年紀小,整個府里都是新太太當家,老奴若是不從,新太太只怕會苛責姑娘和大公子呀,老奴這么做都是為了姑娘和大公子呀。”
聽她這么說,沈姝都忍不住笑了,“都是為了我和我兄長,所以將我母親的嫁妝獻給了新太太,奶娘可真是會借花獻佛呢。”
李媽媽忙磕頭認錯,“老奴知錯了,姑娘看在我奶大你的份上,就饒了老奴一家吧。”
沈姝挑眉,淡笑道“饒了媽媽一家也不是不可,媽媽若能想辦法將我母親的陪嫁都拿回來,本姑娘就看在以往的情分上既往不咎了。”
李媽媽卻是惶恐不安的一個勁求沈姝饒了她,她哪里敢去找徐氏,從老虎嘴里拿回被她吞掉的肉,這不異于要了她的命。
沈姝見狀有些可惜的嘆氣,“我給了媽媽生路,可媽媽不走,我也沒辦法了。”
說著沈姝便就叫了另外幾個粗使婆子,“走,都跟我去前院找老爺,將李媽媽這一家子綁去官府吧。”
幾個婆子一聽,相互望了幾眼,都自覺上前押住了李媽媽。
李媽媽見沈姝來真的,忙哭喊著沈姝不能綁了她,這樣是忘恩負義的白眼狼。
沈姝見她叫得越來越難聽,讓人將她嘴巴堵上,李媽媽忙改了口,“姑娘放了老奴吧,東西都被搬去太太和二姑娘的院子里了,姑娘可以自己去討回來的。”
沈姝見她終于開口說東西去哪里了,便讓人押著她轉了個方向,往沈老爺的院子方向去了。
一見到沈老爺,沈姝兩眼通紅,眼淚漣漣。
沈老爺見狀,忙問發生了什么。
如今沈姝在他眼里就是攀上了侯爺,他自然舍不得讓她生氣,斷了他的富貴路。
沈姝忙哭訴刁奴欺主,將這兩天店鋪掌柜們的事情,還有沈姝娘親的陪嫁物品都被搬到徐氏和沈妍的事情一一說了出來,又讓李媽媽親口說徐氏是如何讓她做的細細講來。
沈老爺一聽,怒拍桌子,“徐氏怎么這般糊涂我沈家是缺她母女二人的吃穿用度了嗎,怎么敢挪用你娘的嫁妝”
他又安撫沈姝,“姝兒放心,爹一定讓她把你娘的陪嫁都還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