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看清楚那人的臉時,沈姝眉頭輕皺,這不是那日被她從沈文棟身邊要走的丫鬟之一嗎。
她在這里做什么。
沈姝拉著碧落進了一旁的假山,靜靜地望著梅花樹下的人。
沒一會,遠處就有腳步聲傳來,等來人走到梅林附近,正在摘花的美人突然腳下一滑,跌倒在沈老爺的跟前。
美人抬頭時,沈姝注意到了沈老爺眼里一閃而過的驚艷之色,沈姝眉頭皺得更緊了。
沈老爺將地上的美人扶起,好奇的問她,“你是哪個院里的丫鬟,怎么這么晚還在這里。”
那美人低頭垂眸,睫毛輕顫,柔聲細語道“奴婢是芙蕖院的香玲,大姑娘這些日子愛梅,讓奴婢來采一些擺在姑娘房里,奴婢無意沖撞了老爺,還請老爺恕罪。”
沈老爺聽她是自己女兒院子里的人,剛剛熱烈的眼神就冷了些,淡淡點頭,“嗯,天色已晚,你早些回院子吧。”
香玲低頭咬著唇應是,目送了沈老爺離去,眼里閃過一絲不甘,最后還是抱著手里的花往芙蕖院方向走了。
待人走得不見蹤影后,沈姝和碧落才從假山后出來。
望著剛剛香玲跌倒的地方,沈姝若有所思,轉頭問碧落,“不是吩咐了年后將她們打發了嗎,怎么還在我們院里。”
之前勾搭她兄長不成,現在這是要引起她爹的注意
碧落低頭,“奴婢已經將另外三個都安排去莊子上了,這個香玲奴婢見她不老實,本來想找伢婆帶走,只是最近還未尋到由頭。”
沈姝點頭,轉念一想又改變了主意。
徐氏老往沈文棟房里塞人,她何不順水推舟,將她塞來的人都放到沈老爺的房里,讓她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沈老爺這些年就一妻一妾,唯一的妾室也被徐氏拿捏得死死的,徐氏在后宅過了太久只手遮天的安逸日子,如今她倒是要給她添點堵。
這般一想,沈姝朝碧落低語“明日塞點銀錢給太太院里管事的,將這個香玲送到太太的院子里吧,就說咱們這邊人手夠了。”
既然香玲有不安分的心思,又是徐氏送來的人,她就還給徐氏,讓她們兩個自己斗去吧。
沈姝又叮囑碧落,“今晚之事,就當沒看見,誰也不許說。”
碧落應是,又遲疑道“姑娘,不將人直接賣了嗎”
沈姝輕笑,“既然是太太挑得人,就讓太太自己瞧瞧她給自己挑了個什么對手。”
碧落一知半解的點頭,第二日還是老老實實地按沈姝說得去做了。
聽得自己被調去了主院,香玲歡天喜地的收拾了東西就去了,還以為是自己走通了門道。
沒幾日,沈姝就聽碧落八卦,說那個香玲偶遇了幾次沈老爺,在有一次沈老爺喝醉了的時候被沈老爺收房了,氣得徐氏怒砸了房里的幾套瓷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