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珩手包著她的手托著她端的溫水慢慢將藥丸吞下,這才睜眼看她。
沈姝見他服下后,垂下眼眸從他手里掙脫,將杯子放到一旁的桌子上。
謝珩眉眼舒展,見她轉身,又滿臉痛色的坐著。
沈姝目光停在他的腰帶上,開口道“侯爺還是自己解吧。”
謝珩看著她不說話,頗有她不動手他也不動的架勢。
沈姝看他一點也不急,忍不住瞪了他一眼,說了句“得罪了”,便伸手將他所說的蹀躞帶解開了。
想到他所說的看他身子,沈姝便將他的外袍脫下,把他的里衣衣襟敞開半褪到腰上,前面不至于全脫光,也能看到他后背的傷勢。
沈姝讓謝珩側過身,自己湊進到他傷口處細細檢查。
按道理說,他這傷口八到十日便能完全愈合,也不知他這是怎么弄得,現在竟然還有一些未完全愈合。
謝珩想偏過頭看她,沈姝伸手按住了他的肩膀,快速道“侯爺別動。”
她的手心滾燙,按在他肩膀上像是被火包裹著一樣,謝珩身體微顫。
謝珩還未發話,沈姝便從衣兜里摸出藥膏為他涂上,又從藥箱取了紗布為他包扎上。
她忍不住叮囑他,“侯爺傷口還未愈合,以后還是注意些。”
謝珩見她對自己的關心不是作偽,還隨身攜帶著治療他傷口的藥膏,心中越發肯定,她心里是有他的。
只是她忌諱他們的身份差距,她有太多顧慮。
謝珩點頭,認真道“本侯爺記住了。”
說著轉身慢條斯理的系好里衣的衣帶子。
正在這時,外面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和叩門聲“姑娘,您在房里嗎侯爺的侍衛回來了,說是來接侯爺的,奴婢和碧落姐姐在咱們府里尋了半天也沒見侯爺的蹤影。”
謝珩眸色微沉,吟風怎么回來得這么不是時候。
沈姝忙將謝珩的外袍遞給他,心中莫名有一種偷情被抓的心虛感,沉聲朝門外回答道“我在,侯爺可能被府上的風景迷了眼吧,你們再四處找找,我收拾一會就來。”
萬不能讓府里新來的丫鬟婆子瞧見謝珩衣冠不整的從她房里出去,不然一個個都只怕懷疑她是他養在外面的外室了。
門外應是,腳步聲慢慢遠去了。
沈姝這才松了一口氣,轉身催謝珩“侯爺快些穿好出去吧,免得讓人瞧見了。”
謝珩不疾不徐的披上外袍,漫不經心地抬眸看她“本侯這么見不得人嗎剛剛明明是你急著讓我脫,現在又是你怕被人發現,急著讓我穿上,當真是個小沒良心的。”
沈姝見他慢吞吞的,怕丫鬟們找不到他人又折回來稟告給她,有些心急,三步并作兩步的走上前幫他將衣服攏好,又扶他起身。
謝珩見她幫忙,自己也懶得再弄,站在原地讓她為他整理好。
只是沈姝望著剛剛被她解下的腰帶有些犯難,剛剛明明解開的時候很容易,現在她竟然無從扣好。
正在沈姝皺眉之時,謝珩突然握住了她拿著腰帶的手,用里一帶,她整個人幾乎貼到了他胸口上。
謝珩將她右手拿著腰帶環過自己的腰,另外一只手的接過腰帶親手教她扣上,這才放了她的手。
沈姝心跳不自覺地加速,她這個動作太像她主動抱著他了,她都能清晰地聞到他身上的沉香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