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行了一陣,在一處宅子面前停了下來。
沈姝自己跳下馬車后,又在一旁等吟風攙扶了謝珩下了馬車,這才回頭打量門上的匾額,只見上面龍飛鳳舞的寫著武安侯府。
“老奴參加侯爺。”
幾人才站定,就有一個管家模樣的老者迎了出來,恭恭敬敬地將謝珩和沈姝迎了進去。
進門后謝珩屏退了眾人,“你們都下去吧,本侯自己逛逛。”
眾人應是,都退了下去,連吟風也不見了蹤影,只剩沈姝和謝珩。
兩人并排著慢慢行走,走了好一陣才走了一半,沈姝都有些累得氣喘吁吁了。
沈姝有些不懂,謝珩帶她來這里做什么,他這個侯府未免了太大了些。
兩人坐下后,就聽謝珩道“等我們成親后,你不是不想困于內宅和應付那些后宅之事嗎,到時候我們兩人便自己住在侯府,也不用你天天同母親行那些規矩,以后侯府就由你自己說了算,你想開個醫館行醫便自己換身裝扮出去就是,沒人敢多說什么。”
沈姝心中微動,看著謝珩反問他“侯爺不怕自己侯府的女主人出門行醫被人笑話嗎”
謝珩笑了,毫不在意道“你行醫救人乃是做好事,又不是什么見不得人的事,我引以為榮都還來不及,為何會擔心被人笑話。”
“況且人生短暫,你想怎么活便怎么活,若是在乎他人的看法,豈不是累得慌。”
沈姝見他說得輕松,不禁搖頭。
哪有他說得那么容易。
他的身份,她的身份,還有他那公主母親,國公府的那一家子,他的婚姻大事根本就不可能由得他自己做主。
謝珩見她不信,忍不住握著她的手,朝她認真道“姝姝,你信我,等我能做到了,你便在我那日寫的字據上簽字可好”
沈姝正要開口,忽聽得旁邊傳來一個女子的怒喝聲“謝表哥”
兩人回頭,就見池塘邊一身華服的福樂公主滿臉震驚的看著她們兩人,眼睛氣得通紅。
她帶著一眾奴仆氣勢洶洶地朝她們這邊走來。
沈姝忙從謝珩的手中抽回手,瞪了謝珩一眼。
一旁的管家和吟風滿臉為難的走到謝珩身旁,低聲道“屬下知錯,沒有攔住公主。”
謝珩揮手,讓吟風和管家退下,抬眼冷著臉看向福樂公主“你不待在宮中,又偷偷溜出來做什么”
福樂公主氣洶洶的坐到謝珩另一邊,抱怨道“我聽皇兄說你受傷了,好不容易出宮來國公府看你,沒想到你竟然”
竟然帶著個女子來侯府私會
說著福樂公主有些惱怒地看向一旁規規矩矩同她行禮的沈姝,“你抬起頭來。”
她倒是要看看,到底是哪個狐貍精勾走了她謝表哥的魂。
沈姝平靜的抬起頭,福樂公主望著她的臉覺得眼熟,半晌驚叫道“本宮想起來了,你是渝州城那個給表哥治病的大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