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珩似笑非笑,有些疲憊道“誰知道呢,也都只是我們的猜測,先靜觀其變吧。”
沈姝沉默了片刻,就聽謝珩轉移話題道“姝姝,你本不該來的。如今你被蘇日娜的人盯著,只怕也難以脫身,我亦無法護你。”
沈姝看他,搖頭道“你能活著,我便很開心了,以前是你護著我,那這一次,便由我護著你回去。”
謝珩嘴唇動了動,眼中復雜萬千,最終什么也沒說。
沈姝也知曉此時不是敘舊的時候,她同他單獨處太久恐生疑惑,見謝珩精神好了一些,她打開門,主動問那侍女“粥和小青菜可好了”
那侍女為難,“我們平日里幾乎不吃這些食物,已經著人去辦了。”
沈姝想到這些日子她們在此處也是連日食面食和羊肉,也理解這里的飲食習慣不一樣,就沒說什么。吩咐她將她的藥童吟風找來,由他幫她們取藥。
那侍女見沈姝能讓昏迷吐血的安達醒過來,而且能用些食物了,很是高興,安排人同吟風去煎藥,又讓人去通知她們王女。
沈姝重新回了房里,也不好同謝珩再說什么,只能取了了救心丸讓他服下。
謝珩則像完全不認識她一般,只當他是個尋常的大夫,也沒再多看她一個眼神。
正在這時,蘇日娜帶著一眾侍女進來了,她先掃了一眼沈姝,后笑得溫和的坐到謝珩的床邊,“安達可好些了”
謝珩虛弱的開口,“多謝王女的關心,今日感覺已經好了很多了。”
蘇日娜嬌笑,嬌嗔他一句,“往日還叫我蘇蘇的,今日怎么生分了。”
謝珩臉上神色未變,掃了一圈在場的侍女和沈姝,略尷尬的輕咳,“如今還有這么多人在,怎可叫王女的小名,豈不是讓人笑話王女。”
蘇日娜滿臉擔憂的為他順了順氣,嘟囔道“可是我就想聽你叫我蘇蘇。”
沈姝在一旁聽得下意識皺眉,只覺得身上雞皮疙瘩都要起來了,還好其他人都垂著頭,并未注意到她。
沈姝清了清嗓子,打斷她二人的膩歪,開口滿臉嚴肅朝蘇日娜道“王女,這位安達剛剛轉好,需要靜養,多說話只恐病情不易好轉。”
蘇日娜皺眉轉身冷冷掃了一眼沈姝,又轉過身笑著同謝珩道“那安達先養傷,等你好些了你再喚我。”
變臉速度之快,沈姝都快以為這位王女是不是練了變臉了。
謝珩疲憊不堪的點頭,剛剛合上眼,就有宮人端了清粥和一些素菜過來了。
蘇日娜望著那清粥皺眉,一臉疑惑的看著沈姝。
沈姝面不改色的上前解釋道“回王女,在我們大魏病人大病初愈后,都是食用一些清淡的食物,能幫助患者恢復得更快。我聽說安達幾日未食,斗膽讓人按我們大魏的吃食做的,還望王女恕罪。”
那王女瞥了沈姝一眼,突然笑了,朗聲道“醫者有心了,賞”
說完又有侍女給了沈姝一袋子瑪瑙,沈姝滿眼歡喜的接了過來,活脫脫一個見錢眼開的庸醫模樣。
蘇日娜幾不可查的輕哧一聲,轉身讓人將謝珩小心翼翼的扶起來,又將清粥端過去,用勺子舀了一勺遞到謝珩嘴邊。
謝珩目光掃到一旁正欲離開的沈姝,從蘇日娜手里接過了碗,嘶啞著嗓音道“怎可勞煩王女,我自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