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危氏三十年來的研究,同樣毀于一旦。
慶幸、愧疚、期待或許,還有懼怕。
懼怕這一切,都是一場虛假的夢。
可腦海中的記憶讓危岑明白,這不是夢,他回到了過去。
除了某些奇特的變化,這個世界就同他所經歷過的上一世相同。
諸多情緒一同涌上,危岑眼眶微微發熱,卻怎么也邁不出進門的第一步。
危柳大老遠就看見自家大哥跟柱子似地站在研究所門口,臉上的表情是她從未見過的滄桑。
不知為何,看著危岑這個表情,危柳心里突然就堵得慌。
“哥”
危柳大叫一聲,兩步并一步蹭地一下往危岑身后躥去。
感知危柳的到來,危岑眼神微閃,換上一副平靜的表情。
危柳一下子跳上危岑的背,笑嘻嘻地問道,“你們不是馬上期末了嗎,今天怎么有空回研究所呀。”
十五歲的小姑娘,才開33個星竅,個子不高還瘦,對于危岑來講,落在他背上,只有輕飄飄的一點重點,可這點重量還是讓危岑身體僵住了。
他幾乎要忘記,危柳同他本該如此親密。
危柳小他三歲,他父母忙碌,除了布置任務,對他們的事根本不管,危柳可以說是由他從小帶到大的。
然而,失去記憶后,他被下了殺死葉昀以及他周圍一切人的命令,危柳也在其中。
甚至,他生命中最后一段時間,對危柳做的卻是綁架她為人質吸引葉昀踏入陷阱。
也是那個時候,危柳認出他來,替他擋下獸蟲的攻擊。
那一聲“哥,我好痛”喚醒了他沉睡的記憶,讓他找回自我。
慶功會上,他剛意識到自己重生,一切還是很混亂,看見危柳,沒能將一臉看好戲的危柳與記憶中不會笑的危研究員的形象合二為一。
直到現在,危柳撲到他背上,危岑才有了自己的妹妹還沒有變得如往后那般冷冰冰的實際感。
“有點事”危岑聲音低沉,蘊含太多情緒。
危柳不明白危岑的愧疚,只覺危岑的聲音聽起來有些哀傷。
危柳眼珠子一轉,忽然想到什么,“是不是因為白琦的那些話弄得你不開心”
不等危岑回復,危柳繼續說,“哼,我說哥,你以后也別理她了,明明是她自己答應的婚約,還總擺出一副被逼無奈的白蓮花樣子,看了都讓人火冒三丈。”
其實白琦人挺好的,危柳記得以前自己出門逛街的時候,遇上了白琦,白琦總會幫自己付款,送些禮物禮物,但她讓自家大哥傷心,那她就是反派。
兄控就是這么沒原則。
“我哥這么厲害,長的帥,打架又棒,絕對能找到比她好幾百倍的人”危柳單手勾住危岑的脖子,另一只手往前一指,“哥,你的目標得是星辰大海,不能為了一顆星,放棄整個宇宙”
“已經不需要了。”
重生一次,危岑想得明白,曾經的他會落得那種下場就是因為他把感情看得高過一切。
與其為了一個女人要死要活,他現在更需要把精力放在提升自我,積攢力量,扳倒林楓以及林家之上。
“啊”危柳呆了呆,“不需要不需要什么”
完了完了,哥被傷得不想再談戀愛了
“沒什么,總之,我今天回來是為了新藥劑的事情,而不是為了白琦。”危岑轉移話題,同時終于走進研究所。
背著危柳,危岑心情平穩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