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葉昀的朋友知己不少,可在很多事情上,葉昀不會讓他們參與。
所以每一次行動當中,無論是前期準備還是后期善后,都是由葉昀自己來完成的。
他卻不一樣,很多事情他完全可以不必僅僅靠自己。
比如說這一次行動,對比他之前的行動,這更像是一場例外。
以往,他一直是以小隊模式完成任務。
他身為領隊,負責分析任務,制定行動方針,必要時才會親自動手。
前期準備,后期接應,配合銷貨
這些,都有專門的負責人。
重活一次,他依舊可以繼續選擇這種模式去完成任務,去獲取資源。
掃蕩戰利品他可以自己來,但其他的,危岑相通了,自己需要的不是學習葉昀,單獨一個人將凡事做到極限,他沒有幾乎無所不能的系統,也沒有那個精力和時間,他需要的是選擇合適的幫手。
一瞬間,數張面容在危岑腦海中閃過。
他曾經的隊員們
如果可以,這一世,危岑準備從生化人基地搶人。
大部分的生化人是由基地從小培育,但也有不少像他這樣,踏入陷阱,為報仇而迷失自我,一步步淪為基地的殺戮工具的存在。
跟隨他最久的一位隊員,本是天秤星域的一名口碑頗佳的醫師,只是因為同事的嫉妒,夫妻兩人一同身陷謠言,被無數人指責。
而后,傳播謠言者用著他和妻子的研究,升職加薪,他和妻子不堪重負,選擇自殺來證明自己。
不料,他的妻子死亡,他卻活了下來,并成為“殺妻”的殘忍兇手。
痛苦無處宣泄,真相被權勢掩埋,最后,為手刃敵人,醫師滿懷仇恨自愿加入基地。
只可惜,這名醫師也沒有活多久。半年他便因為承受不住實驗死亡。
至死,未能手刃仇敵。
醫師死亡的那天,正是危氏藥劑集團案件結案一周年整。
看著對方忘記一切,平靜地死在試驗臺上,本該失去記憶與情感的危岑卻莫名煩躁,或許是因為醫師是他帶回基地的,亦或是那天是他父母死亡的日子。被掩藏的情緒沖破束縛,危岑直接飛回天秤星域殺了當初誣陷醫師的那人,為此,危岑受到他進入基地后,第一次懲罰。
找回情感,危岑開始同情醫師。
雖是命令,但他在基地時,醫師多次為他療傷。
有些情誼,沒有情感,也能記住。
還有他的專屬武器師。
近七十多歲的一位老人,歡歡喜喜地將女兒嫁出去,誰知,老實巴交的女婿婚后露出真正面目,他謀劃許久娶老人的女兒為的是一張圖紙,圖紙到手當即殺妻,然后聘請殺手暗殺老丈人。
被聘請的殺手正是危岑。
不過,在危岑下手之前,老人反殺女婿。
只是老人因為識人不清,害死女兒而自責,為此加入基地,以正常人的姿態,專門處理涉及殺妻的相關任務。
危岑年齡與老人女兒的年齡相當,整個基地也就危岑一個年齡剛滿20,又來自天秤星域的殺手。
因為這兩點,危岑便得了老人的另眼相看,在某次危岑差點因武器出問題而被對手打得半死時,老人成為危岑小隊一員,專門為他和隊員打造或調配武器。
重新回到這個時間段,醫師的妻子,老人的女兒都還未死亡。
雖謠言已起,女兒出嫁,但危岑還有機會救下她們的性命。
而這份人情,足以讓他們再次回到他的身邊。
人情也好,利益也罷,危岑其實是一個戀舊又長情的人。
如若不是長情,他不會喜歡白琦那么久。
危岑想要找回的,不止這兩人。
成為生化人的那兩年,危岑的隊友換了不下百名,值得拯救的,能夠成為他助力的人不少。
有了那些人,他應該就能夠再組織一個完整的任務小隊。
一邊想著,危岑一邊將青石壓回泥土上,順便催化了些青苔,讓得這片區域看起來毫無被挖掘過的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