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公共飛船,再到危氏研究所,差不多到了早餐時間。
危家的一日三餐大多數時候是各吃各的,沒上學之前,危岑還會帶著危柳一起吃,上了學后,兩兄妹也只是偶爾才會有共同用餐的時間。
不過,左青惦記著危岑和葉昀的強制婚約,算著時間,讓剛回研究所的兩人和自己一起完成條例。
因著危柳還沒完成期末考試,餐桌上就坐著三人。
有左青在,葉昀沒法自己搞定自己的食物,只好面無表情地瞪著面前加了料的食物,一邊食不知味的咽下去,一邊在心里往危岑牌小人身上扎針。
危岑同樣食不知味。
他本以為左青會問他特招賽,或是直播的事情,結果,左青什么都沒問。
不管是前世還是今生,他其實一直都想星域發展。但,就像危氏集團旗下所有產品不得進入中央星域一樣,左青也不允許他星域,因為在左青眼中,他星域只會讓她丟人現眼。
所以,危岑決定參加特招賽時,他已經準備好理由來說服左青,到了現在,卻完全沒有說出的機會。
危岑意識到,左青對這段時間發生在他身上的事情一無所知。
背負叛徒之名參加特招賽也好,有人對他設下陰謀也罷,左青統統不知道。
確切地說,是不在意。
今天會和他坐在同一張桌子上,也僅僅是因為超50匹配度的aha和oga結合后有大概率生出縱星階的強者,而這個概率才是左青在乎的。
危岑也說不出是對左青失望,還是對自己失望。
歸根結底,他本就不應該對一些不存在的東西有所期盼。
上一輩子的事情,或許只是左青一次心軟罷了。
危岑半垂了眼簾,遮住眼中一抹自嘲。
餐桌上,沒人開口,三個人全程沉默,一餐飯吃得冷冰冰的,仿佛只為了完成任務一般。
事實上也的確如此。
條例完成的提示一亮,左青第一個離桌。要不是強制婚約的條例,她根本不會出現在這里。她的新項目剛進入正軌,哪有多余的時間浪費在用餐上。
葉昀暗暗舒了口氣,這一餐他吃得格外不自在,加了料的飯菜是一點,左青那副不把他當人看的態度是另一點,見左青走了,葉昀毫不猶豫,立馬把筷子一放,“我吃飽了”
危岑看一眼葉昀那一份只動了幾口的飯菜,臉色未變一分,輕輕點頭,“嗯。”
“那”葉昀莫名覺得現在的危岑渾身帶著說不出的冰冷和疏離,語氣不由得放低了些,“我先去實驗室了。”這一次回來,他就可以進聯合實驗室實習,更重要的是,他可以開始調查他所想知道的事情。
離開前,葉昀轉頭再看一眼自顧自夾菜吃飯的危岑。
偌大的餐桌,只剩下危岑一人,搭配危岑沒有表情的面容,那種疏離之感更強烈了。
危岑以往也總擺出一副冷漠的態度,但沒有一次像現在這樣,仿佛與所有人所有物都不在同一個世界。
格格不入。
葉昀有些看不慣危岑這副樣子,正當他猶豫著要不要過去再吃幾口,電梯的門已經緩緩合上。
沉默了一會,葉昀一頭撞在了身旁電梯墻上,念叨著,“和我無關,和我無關,和我無關”人家母子之間的問題,關他什么事情。
雖然還是有點好奇,葉昀翻了個身,靠在著電梯墻,左青那副急著走人的態度,和危岑餐前欲言又止,餐中沉默不語的樣子反復在他腦海中閃現。
他就說為什么危岑一個擁有數不清的家產的繼承權的大少爺,打起架了總是瘋子似的拼命,原來是家庭不幸
“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煩惱和不幸。”葉昀搖了搖頭,將危岑的形象甩出腦海,“所以說,其他人的事和我無關”
很快,葉昀在一樓領了抗寒藥劑,與人配合著打開了負十層的門。
和第一次來時不同,那個開門的員工在送他進來后就回去了,葉昀一個人走在陰森的走道上,他掃了眼兩排沒有死角的攝像頭,隨即收回視線。
現在還不是時候
握住胸前的星辰石,葉昀邁動有些僵硬的雙腳,強忍探究整一層實驗室的欲望,目不斜視地走向他今天的目的地兩院聯合實驗室。
另一邊,危岑平靜地將碗中食物用完。
進了死穴后,他所吃的都是營養劑,營養劑可以解決饑餓,卻滿足不了口欲。危岑不是什么貪食之人,但正常的食物更符合他的需求,即便情緒不佳,他還是一口一口吃完碗中所有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