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岑并不是什么溫和的訓練者。
他曾經的手下都是生化人,每一次任務都踩在生死的界限上,自然而然地拼勁全力,也不會對他的手段有任何抗議。
林業三人則完全不同。
相對于生化人的殘酷訓練,林業三人天真得仿佛是泡在蜜罐里長大的,面對困境,林業他們的第一想法不是去想方設法應對,而是逃避,或者是依賴其他人。
就像是通過特招賽重回中央星域,他們最初的想法就是找兩個厲害的隊友帶著他們參賽,在危岑出現之前,他們除了找人以外,甚至一點為參加特招賽做提升實力的訓練的準備都沒有。
光是這種不去主動努力的心性,危岑就已經肯定現在的他們沒有成為強者的資格。
若非蟲洞危機四伏,特招賽又要求全員幸存,危岑真想等到特征賽開始就把他們三個打昏,昏迷的人至少不會在戰斗時妨礙他。
迫于比賽要求,危岑不能真的放任他們三人繼續這么無能下去,他必須在最短的時間內,將三人改造成能夠上戰場的狀態。
只是看著林業三人極為緩慢的進步,危岑的耐心逐漸下降。
他自己的事情還有一大堆待處理,沒時間陪這幾人玩過家家的游戲。
于是,危岑選擇了粗暴的揠苗助長的方式。
危岑的手段一向過激,為了達成目的不擇手段的情況不在少數。
但他認為像現在這樣讓林業他們對付一名聚星階的邪教人員的方式,段比光是使用潛入艙訓練帶來的效果有效太多。
人只有在面臨困境時,才可能發揮出最大的力量。
他現在斷了谷鴻云的后路,逼得谷鴻云必須下殺手,也等同于斷了林業三人的后路。
擺在林業三人面前,只剩下不贏必死的絕境。
危岑想知道,在死亡的威脅下,這三人是否能夠爆發一次。
當然,危岑也不指望他們真的能夠打敗谷鴻云,沒誰能瞬間蛻變,一下子就能打敗超出自己一個大階級的對手葉昀不在這個范圍內。
比起戰斗的輸贏,危岑要看的是幾人的態度。
如果連瀕臨死亡時都無法刺激出一個人的潛力,那么這個人從根本上就已經廢了。
一個連根本都廢掉的人,再用什么辦法都救不起來。
雖然目前三人的表現慘不忍睹,但在趙留逼迫自己戰斗時,危岑勉強在他身上看到了一絲閃光點。
而表現最糟糕的是林業。
危岑將這一次的行動當作對林業的最后一次測試。
如果林業依舊選擇逃避,危岑將放棄訓練林業。
連面對死亡時,都依舊懦弱,何必浪費時間去訓練,不如讓林業多帶幾件防御性質的星辰防具,增加些生存能力。
而且,只是保住一個拖后腿的,對于危岑來說,不是什么難事。
“表哥”
見林業被丟向攻擊的中心,蔚瀅瀅驚呼,下意識地想要取出星辰防具丟給林業。
可是她才剛有動作,危岑的手按在她的肩膀上,蔚瀅瀅手臂頓時一麻,取出的星辰防具掉落。
危岑低頭看一眼蔚瀅瀅,輕聲警告道,“乖乖在這看著,若是不想看了,我會滿足你。”
聽出危岑的話語中,自己如果再影響表哥他們,他就會直接打昏她的意思,蔚瀅瀅咬咬牙,選擇沉默。
不行,蔚瀅瀅你要相信危岑小哥哥,小哥哥做的一切都是為了表哥他們好
表哥他,他一定不會有事的
蔚瀅瀅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著眼前的戰場,再次捂住自己嘴巴的手更加用力了。
危岑再看一眼被他故意丟進谷鴻云的攻擊范圍的林業。
林業正連滾帶爬從地上爬起,一臉驚恐地拼命遠離谷鴻云。
林業滿心絕望,他一直知道危岑不做人,但完全沒有想到他會做的這么絕。
突然就將他丟向那個可怕的敵人,這和謀殺有什么不同
被丟出去那一瞬間,他的腦袋一片空白,視野中除了逼近的長鞭再無他物。
等到他被抽飛,身體上,從臉到肚子都火辣辣的痛著。
林業從未受過這么重的傷,就算是本家的那些人,也只是用語言羞辱,很少真的對他出手。
比先前更加劇烈的疼痛終于給林業混亂的大腦帶來一絲清明。
那絲清明無比肯定地告訴他,如果他逃不開,他真的會死。
危岑不會來救他。
死亡的氣息令林業顫抖,也令林業被恐懼充斥的內心升起了掙扎。
林業不想死。
他才18歲,人生還未開始。
他要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