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岑的視線落在了那張照片上,隨即,他對葉昀的行為不滿的神情頓時僵硬在了臉上。
一絲愕然浮現在危岑的雙眸當中,又逐漸夾雜了幾分異樣。
照片中,他單手掐著葉昀的腰,將葉昀死死扣在懷中,另一只手捂住葉昀的嘴,從后咬住葉昀的后頸。
黑色糾纏,他只露出了半張臉,另半張臉被擋住,卻遮擋不住眼中的急切。
葉昀脖子的一圈都泛著淡淡的紅暈,繃緊的身體不得不將全部重心靠在他身上,葉昀臉上的神情介于又驚又怒與享受之間。
精神海具現出的一顆顆星辰在他們周圍靜靜閃耀,朦朧的光線稍稍模糊了他們之間的對峙之感,僅僅留下難以描述的曖昧。
死穴穴壁投映下的光影,又為這張照片增添幾分故事感。
危岑沒有想過,那個時候他和葉昀的表情會是這樣的。
不過,照片不是重點,重點是
危岑目光復雜地看著葉昀,用肯定的語氣說道,“你已經想起來了。”
當初,他為了在葉昀面前掩飾自己的精神核心的高度破損,用若夢修改了葉昀的記憶。
但是,若夢有兩個缺點。
第一,施加若夢的對象的精神海強度越高,修改記憶的難度也越高。
第二,一旦施加若夢的對象對被修改過的記憶產生懷疑,就有可能找回原來的記憶。
正是因為如此,危岑才特意選在了葉昀不設防之際發動若夢,以提高若夢施加后的完成度,之后又再未在葉昀提起在彎木星死穴中他們精神海共振的事情。
危岑萬萬沒有想到當時會有其他人路過那里,甚至將他修改葉昀的記憶的場景拍下來然后被葉昀看到。
照片是確確實實的證據,越是確定的證據,越容易影響若夢的效果。
葉昀的精神海強度本就已達到110星,再加上照片的刺激,必然讓若夢的效果被直接解除。
“托某人的福,我這里剛才可痛得不輕。”
葉昀扯了扯嘴角,看向危岑的目光冰冷。
葉昀很久沒有這么憤怒過,他感受到了深深的欺騙。
聽出葉昀語氣中滿滿的譏諷,危岑沉默著。
危岑沒有向葉昀解釋任何事情。
葉昀被危岑沉默的態度氣笑了,危岑甚至沒有半點要向他道歉的意思。
葉昀目光冷冽地盯著危岑看不出情緒的那張臉,差點忍不住直接掏出彼岸花,給對面的某人來上一槍。
葉昀忍住了。
不忍不行,他和危岑的實力差得太多,沖上去不過是自討苦吃。
不甘與憤怒在葉昀腦海中沉浮,葉昀皮笑肉不笑地說道,“你連解釋都不打算說上一句嗎”
“我解釋了,你會聽嗎”危岑冷靜地道道,“更何況,遇到這種情況,你也會和我做出同樣的選擇。”
事已至此,危岑清楚在關于修改葉昀的記憶這件事情上,他其實也沒什么好解釋的,因為,再多的解釋都掩飾不了他已經做了這件事情。
危岑考慮的更多的是,如何淡化葉昀恢復記憶后會帶來的種種危害。
如今葉昀已有了警戒,再次施加若夢的成功率極低,但他不能任由葉昀知曉他最大的弱點。
沈汐拍拍胸口,松了口氣,“還好,應該只是小情侶之間的情趣,問題不大。”
沈汐站得有些遠,又不敢隨意暴露自己,為了假期只敢悄悄地觀察,他看見的是兩人友好和諧沈汐自欺欺人的濾鏡站在一起談話,至于剛才葉昀的那一拳,就不準小情侶之間偶爾親昵地動動手腳嘛。
“你們也別站在荒郊野嶺聊天,回島上找個舒服溫泉酒店泡一泡嘛。”沈汐小聲催促著兩人趕快離開。
沈汐想,只要兩人沒有看見自己,自己完全也可以當作沒見過他們
要不是他的終端鏈接著他們辦公室的后臺,他主動跑容易被記錄下來,標記他消極怠工,沈汐早跑了,而不是等危岑和葉昀自行離開他的視線范圍。
沈汐催促著,可惜,危岑和葉昀還在僵持著。
葉昀憤怒地咬緊了牙,他自然是知道危岑這句的話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