擴海藥劑的藥效發揮起來相當迅速,當精神海強度被強行提升到精神核心無法承當的強度,立馬會引發精神海動蕩,從而導致星辰爆炸。
危岑一聞到擴海藥劑的藥香,便已經明白在自爆裝置中放入該藥劑之人的打算。
對方要的恐怕不僅僅是毀掉所有的實驗體,甚至連這處實驗室的研究員們都不準備放過。
哪怕經過排氣通道擴散開來的擴海藥劑的藥效減輕不少,但這種程度的藥效足以引發精神海強度較低之人的精神海震蕩。
實驗室內八層以上的研究員的精神海的強度都不足百星,更不用說那些實驗體們,精神海的強度更低。現在擴海藥劑才剛剛擴散,濃度較低,所以眾人還未有太大反應,一旦藥劑濃度不斷提升,遲早會讓藥劑濃度高到足以影響實驗室內大多數人。
實驗室的研究員加上實驗體少說也有兩百人,而精神海強度稍強,能夠在擴海藥劑的藥效下依然控制住自己的精神海的人也絕對不多,勉強算有四分之一。那么剩下的四分之三的人的精神海內星辰如果一同爆炸,不說整個實驗室都會被炸得什么都剩不下來,就連上面的危氏研究所也會遭到牽連。
一想到這里,危岑的臉色就變得極為陰沉。
蘇無絕的蹤跡被泄露時,危岑只覺得這會對他的最終目的有影響,卻不會讓他完全失敗。
畢竟那個時候蘇無絕應該已經距離危氏研究所不遠,這點時間內那些研究員終究無法把所有的實驗體殺死,他又救下了諸弘義和方千千,保留了兩名接近完全的基因融合者,該有的認證都有了。
可是,如果擴海藥劑繼續起效,無論是實驗室被完全摧毀,還是波及到危氏研究所都不是危岑所想要面對的結果。
可此時此刻,危岑找不到任何讓擴海藥劑繼續擴散的辦法。
危岑內心充滿了不甘。
明明所有的證據就在眼前,而蘇無絕帶著域主府的人也就要到達
只差一點
真的只是一點點,他就能夠給予林楓乃至亞特蘭蒂斯基地狠狠一擊。
結果,幾乎功虧一簣。
滿實驗室的人證物證,恐怕到最后只能剩下諸弘義和方千千。
這讓危岑怎么能夠甘心。
擴海藥劑一詞從危岑口中說出,充斥著濃濃的殺意和不甘,聽在葉昀耳中同樣讓葉昀心中一緊,哪怕葉昀并不知道擴海藥劑是什么藥劑,但沖著危岑的態度,這藥劑也絕非對他們有益的藥劑。
葉昀感受一番自己精神海的變化,他的精神海出現細微的激蕩,星辰閃爍出的亮度超過從前,分明是精神海得到強化的跡象。
葉昀心中一緊的同時,也有些疑惑,“擴海藥劑的藥效是什么為什么我的精神海的強度似乎有所提升”
聽到葉昀的疑問,危岑才想起,擴海藥劑是亞特蘭蒂斯的研究成果,并未向市面流通,葉昀他們不知道也是正常。
危岑簡單且速度地將擴海藥劑會帶來的后果告訴眾人,然后打算和葉昀他們一起撤退。
諸弘義和方千千或許會是他僅剩下的活著的證據,他必須確保兩人安全離開,更者,實驗室被毀已成定局,他需要去通知危氏研究所的人離開,也需要去阻止蘇無絕進入以防蘇無絕受到那些精神海自爆者的影響。
隨著危岑的解釋,眾人的神情一變再變,他們精神海之中的變化驗證了危岑的說法,精神海強度稍弱的夏學林發覺自己的精神海似乎已經開始有些不受控制。
“我們得走了,再不走,所有人都要被永遠地留在這里。”
危岑沉聲,同時喊出躲在自己精神海之中的球球。
球球這家伙好不容易從那些研究員手中逃脫,趴在他的精神海中一邊掉眼淚,一邊恢復能量,危岑覺得它的哭聲太煩了,在精神海之中開辟了一個小空間,把它丟進去隔離。
危岑以前都沒有發現球球這么愛哭,他記憶中的球球總是面無表情地看著他,不情不愿地受到他的命令,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哭著鬧著仿佛撒嬌一樣,唯一好一點的就是這家伙還算是聽他的命令,說什么做什么。
“岑岑你干嘛把我關起來,里面好黑嗚嗚嗚。”球球不開心,他才死里逃生,岑岑臉安慰都不安慰它,居然還把它關起來,它決定不喜歡岑岑了
球球說著,跳到葉昀肩膀上,臉頰兩邊鼓起,氣呼呼地瞪著危岑。
危岑對它的憤怒視而不見,手上聚氣星辰之力猛地拍向地面。
星辰之力順著他的操控深入地下震蕩周圍的土地,頓時,危岑拍打的地方出現了一個凹陷下去的深坑。
拍打造成的聲響不小,若不是關著門,且外面混亂研究員忙著殺人滅口,實驗體奮力逃脫,必然會引起注意。
“球球,這些泥土就交給你了。”危岑見球球整顆球都委屈得不得了,想了想說道,“結束后我帶你去蟲洞大吃一頓。”
獸蟲皆喜歡吃肉類,球球愛吃生肉,活性越強的食物內蘊含的能量也越多,更符合球球的口味。
一聽到危岑要帶自己去大吃一頓,球球眼睛一亮,眼淚掛在眼下不往下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