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接塔克星與蟲洞的是一座完全由抑能石鑄造的通道。
一進通道,危岑便覺體內星辰之力瞬間被抑制,緊接著體溫也跟著驟降。
通道內溫度已達到零下10c,星辰之力驟然被抑制,大多數人暫時受不了這個低溫。
“嘶,凍死我了”
林業凍得牙都在打顫,有些眼饞地看向葉昀身上厚厚披風。
葉昀裹緊了披風,把腦袋縮進了帶絨毛的兜帽中,只露出下半張臉。
他先前覺得危岑讓他換上加厚版的披風既惹眼又累贅,現在倒是覺得危岑頗有先見之明。
好在通道不長,很快眾人都走出通道,溫度又恢復了入口處相當的5c左右。
“這就是塔克星蟲洞的人類基地也太破了吧”
林業望著距離通道不遠處的一片灰色的又矮又破的建筑群,語氣止不住的失望。
林業沒有來過蟲洞,但他家多的是長期駐守蟲洞的親人,但凡去過蟲洞的人來找他聊天,或多或少會提到蟲洞內的人類基地,那個時候他們的語氣大多數都帶著敬佩。
聽多了,雖然林業不敢進蟲洞,卻對人類基地有所向往。結果今天一看,這基地破破爛爛的,哪里值得敬佩了
聽到林業大失所望的話語,危岑看一眼破舊的建筑群,再看向林業,淡淡出聲道,“外面的建材無法經受蟲洞中的輻射,你所看到的這些建筑都是駐守在這里的軍團中的人一磚一瓦就地取材一點一點建筑起來的,自然沒有外面的建筑那樣氣派。”
危岑語氣很平淡,但林業莫名就覺得危岑在指責自己,趕緊小聲地解釋道,“我就是覺得這里和我想象的不一樣,我哥說每一個蟲洞內的基地都是維護整個星球不受蟲族入侵的最后一道防線,可”
林業越說聲音越小,“這看起來什么也防御不住啊”
放眼望去全是那種過于簡陋的房屋,那低矮的墻脆弱得仿佛一推就會倒。
“最后一道防線不是指基地,而是指駐守在這里的人。”
說著,危岑感受到有人向自己看來。
危岑抬頭,目光與一名身著統一軍團服的青年接觸,對方似乎是聽到了他和林業的對話,朝著他笑了笑。
危岑心中一動,從那青年身上危岑沒有感受到任何星辰之力的痕跡。
如此一來,只有兩種情況,第一,對方階級遠高于他;第二,對方是一個普通人。
危岑看出,對方的情況屬于后者。
實際上,駐守在蟲洞當中的軍團內的大部分成員,就是這些連星竅都無法開啟的普通人。
能夠覺醒為星辰師的人占整個人類的千億分之一,本就稀少,再加上近年來越來越多的星辰師不愿駐守蟲洞,所以更多的普通軍人成為防止獸蟲蟲族沖出通道入侵各個星球的中堅力量。
想當初他第一次進入蟲洞,見到軍團里面還有普通人時,只當他們是后勤打下手的,直到遭遇蟲潮,他才認識到普通人能夠發揮出多大的力量。
哪怕那些普通人沒有任何“超能力”,可面對強大數倍的獸蟲,也不曾后退,拼盡全力阻擋蟲潮。
比起擁有特殊力量的星辰師們,普通人的付出更讓危岑銘記在心。
這也是危岑為何想要建立軍團的原因之一。
危岑建立軍團,除了招募人手對付林楓以及其家族,更是受了那些普通人的影響。
沒有力量之人都愿為守護其他人而付出一切,那么獲得了星辰師的力量的自己就更應該該背負對抗蟲族,守護人類的責任。
“嘖,你收斂點表情,比試還沒正式開始就滿臉不懷好意,小心其他人看見了不肯踏進我們的陷阱。”
葉昀盯著面露感慨的危岑,冷不丁地冒出一句話來。
不知為何,葉昀不太喜歡此刻危岑臉上的表情。
也虧得危岑反應快,葉昀才開口,他下意識地就用精神力籠罩兩人,防止葉昀的話語泄露。不過,聽到葉昀的話,危岑難得的一腔熱血頓時被澆滅得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