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稍有些早了。
被那股力量救下的危岑平靜得過分,沒有半點死里逃生的激動,反而是有些失望。
按照他的設想,他需要一個更加危險的時機再讓桓院長出場,最好是卡在林夏的攻擊剛剛擊中他的那一瞬間被桓院長救下。畢竟,面對如此異常到強大的林夏,他若是不受點傷,很容易引起懷疑。
不過,他低估了桓院長的實力,他才感受到桓院長的精神力有所波動,正準備放棄抵抗,迎上林夏的攻擊,桓院長的星辰之力就已經籠罩在他身上。
這樣一來倒是讓他沒有“當場昏迷”的機會。
清醒著就免不了需要解釋,徒增麻煩。
危岑的思緒轉了轉,聽著林夏的嘶吼聲消失,危岑不得不睜開了眼。
他臉上的驚慌和愣神展露得恰到好處,等到看到控制住林夏的桓副院長時,又露出些劫后余生與難以置信交織的情緒。
危岑驚喜地出聲,“桓院長”
上一世,危岑雖被壓制的情感,活得如一具戰爭機器,但總會遇到需要偽裝的任務,借以腦內的智能芯片,危岑對情緒模擬這一塊的學習其實極為擅長。
“嗯。”桓副院長那張和藹的臉上沒了笑意,眉頭緊皺顯得格外嚴肅,聽到危岑的驚喜聲,他只是掃了危岑一眼,確認危岑除了星辰之力的消耗有些過度外,沒受其他什么傷,隨后便將注意力繼續放在了正在無聲掙扎的林夏的身上。
桓副院長沒有意識到自己的行為并不符合一名教師的行為規范準則,此時,他只想弄清楚眼前這生物到底是什么東西。
作為研究蟲族近五十年的老研究員,桓副院長還是第一次見到這種形態的生物。
外形像是獸蟲與蟲族的混合體,卻沒有腦核,從能量的波動上來看又與人類所使用的星辰之力較為接近。
一時間,桓副院長難以定下結論,他需要實驗器材輔助他做判斷。
桓院長腦海中已經制定出一系列的實驗計劃,想著想著,桓副院長的神情突然浮現分懊惱。
該死,他差點忘記自己現在在擔任主考官一職。
想起這時后,那被他拋之腦后的教師行為規范準則也重新找回來了,桓院長看向似乎已經冷靜下來的危岑,他看得出這名學生正在努力平復情緒,但眼底依舊藏著深深的不安。
而且,看清楚對方的長相后,桓院長也記起來這名學生正是先前讓他覺得對方精神海有異的危岑。
想到自己先是以傳音方式稍稍警告了對方,后又無視死里逃生的他,只顧著研究新生物,桓院長難免又分自責。
更重要的是,遇到這奇怪生物的學生只剩下危岑一個,他也需要向危岑了解相關的情況。
桓院長一改沉思的嚴肅模樣,笑瞇瞇地取出兩瓶藥劑,“危同學,受驚了吧,來,先把這兩瓶藥劑喝下。”
“多謝桓院長。”危岑扯了扯嘴角,想要露出一個笑容,卻失敗了,他接過藥劑,沒有猶豫,直接將兩瓶藥劑飲盡。
藥劑一入口,危岑便嘗出這兩瓶藥劑是什么藥劑,一瓶是星辰之力恢復藥劑,另一瓶則是精神力修復藥劑。
精神力修復藥劑一般是用作修復精神海上的損傷的,但其對平復情緒也有一定功效,只是用作后者時,浪費了些。
喝下兩瓶藥劑,危岑蒼白的面色得以恢復,情緒也“真正”穩定下來。
然后不等桓院長開口,危岑主動提及發生了什么事情,當然,危岑說出的版本是魔改過的版本。
比方說,他沒有提及林夏的隊伍追蹤他們多時,只說是偶然遇到,他察覺不對,便讓其他隊友先行撤退,自己單獨去探查。
呂宏偉的死在危岑口中也變成了逃跑不成,恐懼到自殺。
至于林夏的暴走,危岑同樣沒有實話實話。
他把自己完全摘了出去,甚至表訴模糊,前后矛盾,邏輯不通,前一句還說自己和其他人一起遇到那恐怖的生物危岑以此代稱林夏,防止桓院長知道他認識林夏后一句又說,那恐怖的生物是突然出現的。
正是危岑的這番說法,桓副院長才放下對危岑一個人出現在此的略微疑惑。
一個人恐懼的時候,記憶就可能出現錯亂的情況,如果危岑將事情起因過程結果表述得一清二楚,桓副院長反而會有所懷疑。
“然后,桓院長你就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