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岑瞳孔一縮,所有的動作都有瞬停滯。
他看見了前方如同地獄一般的景象。
血紅色的背景中,殘破的尸體糾纏在一起,一名雌性蟲族坐在尸體堆積的小山上,一手抓破一名蟲族的腦顱,另一手捏著一枚腦核,仰著頭讓那枚腦核掉進自己的嘴中。
她全身都被血液和碎肉所浸潤,身邊,蟲族們互相扭打在一起,兇狠地撕碎其他蟲族的尸體,活生生地掏出對方腦核。
甚至,有的蟲族,一邊做著原始的律動,一邊殺戮。
“嘔”
哪怕是曾經作為殺戮機器的危岑,面對如此場景,也不由得胃液翻涌,惡心作嘔,奈何他的胃里什么都沒有,涌上喉嚨的只是酸液。
危岑體內的熱度未褪,但他腦海中的亢奮如同被潑了一盆冰水,一下子涼透了,整個人也隨之清醒過來。
他的突然停止卻引起了葉昀的不滿。
葉昀試圖自助,只是躺著,要主動起來力有些吃力,葉昀干脆起身按住危岑的肩膀,向后推去。
危岑一個不察,被葉昀得逞。
因著姿勢交換,危岑心中一顫,好在濃郁血腥味壓制住他即將脫軌的念想。
危岑此時的思維一片混亂。
即便他已經清醒過來,但那些糾纏,那些不理智一時間全部塞在腦海中,再加上身處的環境以及互相廝殺的蟲族們,他已經沒有精力去思考這一段時間他和葉昀做出的越界的事情。
他現在唯一明確的念頭只有
逃
危岑強行壓下再次清醒著面對葉昀的不自然,迅速將還在共振的精神海收回匆忙之中,危岑都來不及感受自己精神海此時的提升。
同時,危岑試圖推開葉昀。
這本該很容易。
但當危岑的手觸在滿是痕跡的皮膚上,他無法移開。
過多信息素帶來的影響還在。
不僅如此,葉昀似乎是察覺到了他的意圖,竟是直接抓住了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臉側。
葉昀歪了歪頭,輕輕地蹭了蹭危岑的手心。
乖巧。
危岑的思維停滯片刻,腦海之中冒出一個與葉昀格格不入的形容詞。
危岑發現,無論是戰斗時,還是其他時候,葉昀展示出的直覺總是那么精準而簡單致命。
現在不是亂想的時候
危岑搖頭,讓自己保持理智。
看著葉昀只剩沉淪的雙眸,危岑意識到光是他一個人清醒過來是不夠的。
這種狀況,要讓葉昀清醒過來,恐怕只能用一些強制性的暴力手段。
這個念頭剛起,危岑的思維瞬間像是被分為兩半,一則催促他動手,另一則在勸說。
他不能對自己的oga下狠手。
“啊啊啊啊”
危岑猶豫之際,一道凄慘的悲鳴回蕩在礦洞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