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岑記得,他去見這一次的督查組的組長時,對方的衣領上就有這么一枚設備。
源自林氏的第二十三代微型監控設備,因維持其運行的能源為生物能量,無法被星辰之力和精神力捕捉,同時可以無視精神力的影響,拍攝到“真實”的畫面。
危岑對此設備的功能十分熟悉。
上一世,他常用這東西。
想著對方在與他的談話中,有意無意地將話題引導在夸贊他的毅力,說他竟能忍耐精神核心破損帶來的痛苦之上,甚至仿佛習慣了這種痛苦一樣。
危岑猜到對方是在懷疑他的精神核心的破損不僅是這一次的“自爆”帶來的。
當時,他以自己失憶為由,表示對此也不知曉,看來他的說法并沒有打消對方的懷疑。
“我不知道,”危岑臉色煞白,大滴大滴的汗水從他額頭滑過兩頰,聲音更是顫抖不止,像是極力才擠出了一句話,“我什么都不記得了啊”
危岑痛呼一聲,一手抓住葉昀,另一只手繼續捂住頭,臉上的神情彰顯出他現在承受著極大的痛苦。
看著危岑痛不欲生的模樣,葉昀只差一點就沒忍住舉起終端把這一幕拍下來。
好在,葉昀抬到一半的手被他順勢按在危岑的腦袋上,假裝按揉幫危岑緩解疼痛。不過,葉昀似乎很少做這樣的事,下手有些偏重了,揉了危岑的太陽穴處直接發紅。
危岑“”
危岑覺得葉昀在趁機報復自己剛才試圖吞噬他的精神力。
“不記得就不要去想了,林業他們都說了我們那幾天做了什么,他們的記憶不會有問題的。”葉昀感受著危岑抓住自己的力道在加重,愈發擔憂,“你現在趕緊喝瓶藥劑。”
說著,葉昀從危岑的口袋里摸出一瓶b級精神力恢復藥劑,這藥劑他也有,是督查組的人給他和危岑作為補償的,說是因為他們的精神海都受到了沖擊,需要精神力恢復藥劑。
那個時候葉昀就懷疑了,自爆精神海的又不是他,為何需要精神力恢復藥劑。
現在想想,這瓶精神力恢復藥劑是為了引導他去認為自己精神海的不對是源于危岑的自爆,而非記憶被動了手腳吧。
危岑清楚自己的精神海的狀況沒差到需要喝藥劑的地步,但為了演給某些人看,危岑不得不喝下被葉昀遞到眼前的藥劑。
藥劑起效的速度很快,危岑蒼白的臉色漸漸恢復正常,眼底的痛苦也緩解不少。
“問我是怎么能耐下精神核心破損帶來的痛苦的。”
“你就調整好了”見危岑緩過來,葉昀神情復雜中帶著佩服,“你的精神海都亂成這種程度,居然能夠忍著讓人看不出來。如果是我的話,我早就痛得躺在醫院起不來了。”
“實際上并沒有多難忍受,它沒有你想象中那么的煎熬,我覺得是千殘草的藥效壓制了我的精神核心破損帶來的壓力,緩解了應該有的痛苦。先前試圖吞噬你的精神力,應該也是無意識地要借你的精神力催動千殘草藥效。”
葉昀聽出了危岑話語之中的暗示,順著危岑的話說道,“難怪了,他們都說我受到你的精神力自爆的波及,但我沒有感覺到精神海有所震蕩,也一點都不痛,原來是千殘草的作用。”
“差不多得了,再說下去,對方能看出我們在做戲。”
見危岑還要開口說些什么,葉昀用精神力傳音阻止他。
危岑頓了頓,揉了揉太陽穴,“你可以把精神力收回去了,別讓林業他們發現。”
“嗯。”葉昀依言收回精神力,危岑則閉上眼,繼續吸收剛剛喝下去的精神力恢復藥劑的藥效。
此時,中央督查組臨時住處。
有著一頭漂亮的黑色長發的女子捏著下巴,看向屏幕中后背被冷汗打濕,還帶著些狼狽的危岑,眼底閃過一抹若有所思。
“你說”女子側身看一眼自己的下屬,似是在問他,又像是在自問,“他是不是知道我在監視他,所以他們兩人的每一次對話都恰好回答了我的懷疑”
在她身后站著的正是先前拿危岑的檢測報告的那人,聽到組長的問話,那人皺了皺眉,“組長,你還是覺得這人有問題但我們先前對他的問話和檢測都沒發現不對的地方。”
察覺自己的下屬對危岑的維護,女子勾了勾唇,眸色冷淡,“開竅階邊擁有超200星強度的精神海,自爆造成精神核心高度破損卻沒有表現出應有的傷痛反應,再加上在母蟲身邊活了三天,他不可能沒問題。”
女子說得絕對,已是認定了危岑隱瞞了一些事情。
哪怕危岑在他們針對其談話時,還是現在都表現得無懈可擊,女子依舊在懷疑他。
“繼續監視,”女子點了點桌面,將桌上投影儀丟給那人,“凡是他有異常行為都記錄下來。”